林时予半边身子压在扶手上,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难言的疼痛,是了,他得回家给陆以瑾蒸鸡蛋羹。
林时予从椅子上起来,没来得及往前走一步,就听到嘎吱的推门声。
紧接着,一段接一段的对话透过屏风,朝林时予铺天盖地的涌过来,让他觉得荒唐至极,明明身处在六月炽热的天里,却如坠冰窖,遍体生寒。
“我们各退一步,你和林时予断干净,我向你保证,以后不会让别的女人进家门。”
“你还没玩够?”
“你是我生的,难道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……
这是陆新耀的声音。
林时予下意识地抗拒听到陆以瑾的回答,但那还是夹杂在对话里,一字一句地传了过来。
“是又怎样?”你和俞妙牵扯不清,我就和林时予鬼混在一起,刚好亲上加亲。”
“我和他住在一起很久了……”
“你开什么玩笑?当然没玩够啊。”
……
语气随便,带着侮辱,和当初说爱他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相似。
里间墙壁上嵌着一扇小窗,残阳的光从古色古香的窗棂缝隙钻进来,光斑影影绰绰地落到林时予身上,林时予低着头,一瞬不瞬地地盯着光斑看,突然觉得自己满身脏污,一片狼狈。
陆以瑾的感情,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
原来自己并不是毫无理由地被喜欢。
也许从小不被爱的人,永远不配得到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