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术道:“王善这人很狡猾,两头讨好,目前他对我们还有一些用处,我们不宜跟他过不去!先不说他了,我们商量一下,如何能脱离这险境,渡过长江去?”
石青道:“教主,目前只有向韩世忠‘求和借道’这一条路可走!我们只要多给韩世忠一些银两、马匹,再许他一张空头承诺:永不侵宋!那韩世忠夫妇一心想中兴大宋,结束这场战争!属下料想:他们十之bā • jiǔ会同意我们的求和条件!”
兀术想了一会,答道:“就按照右使的主意去办,派一名脾气好的使者,多带一些金银珠宝,马匹,明日就去韩世忠府上先赔罪,再求和!”
再说那名金国使者让随从抬出了几箱金银珍宝,献给韩世忠道:“今日是中秋佳节,敝国大帅令小人献上薄礼,一来向韩将军赔罪,二来求两国永久之好!还请韩将军俯允!”
梁红玉见韩世忠等人都已喝的酩酊大醉,替他回道:“使者,我们无功不受禄,你究竟想干什么,就直接说出来吧!你也看到了,韩将军正在设宴过节、庆功,可没时间理会你!”
那名使者知道梁红玉是女中豪杰,不敢再隐瞒,只好硬着头皮说道:“回夫人,我们大帅的意思是:将军和夫人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暗地里留一条生路给我们,让我们出了这镇江,回到江北去。这些珠宝、战马就是我们的买路钱,我们大帅愿意用钱买路,用钱赎命!此外,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,将军和夫人不必担心此事会泄露,承担纵敌逃脱的罪名。我军北返后保证:永远不再南侵,让将军和夫人博一个‘中兴大宋’的万世美名!”
梁红玉一时难以决定,只好求助身旁的紫霞仙子道:“如今韩将军、王大人、施大人他们都已醉眼昏昏,只有我们几个女流之辈尚且清醒!金国的这次求和是允还是不允?不知仙子怎么看?”
紫霞仙子回道:“夫人,老身对这世间之事从来都是顺其自然,很少干预!如今这军国大事,关系全局,老身更是难以决策,还请夫人见谅!”
紫霞仙子又对李梦瑶说道:“梦瑶,你在中原行走数年,想必也长了不少的见识,如今韩夫人为难,你何不相助于她!也算报答她这几日款待我们师徒的深情厚谊!”
李梦瑶轻声回道:“梦瑶,听从师父的吩咐!”,又对梁红玉建议道:“夫人,如今金兀术被困镇江,已是穷途末路,我军应该一鼓作气,歼灭金军主力,这天下才能太平,河山才能收复。如今我们胜券在握,又何必听信金人不南侵的一纸承诺呢?”
梁红玉听了,不禁点头道:“梦瑶,分析的有道理!我也不是没想到这一层道理。我只是担心:如果不答应兀术的和议,我军又不能全歼其主力,让其逃回江北去,兀术岂能善罢甘休,将来这镇江、建康一带就会永无宁日了!”
李梦瑶见梁红玉还是寄希望于金兀术不南侵的空头承诺,又分析道:“夫人切不可被兀术的虚情假意所蒙蔽!金人向来狡诈,毫无信义,当年磁州神祠中金帅粘没喝假意与当今皇帝和谈,背地里却调兵遣将偷袭汴京,掳走两位太上皇,夺走半幅《江山社稷图》,使得中原沦陷!后来朝廷派出王大人去扬州与金兀术和谈,金人又故伎重演,假借和谈,再次偷袭建康城,逼走圣驾!这些教训不可谓不深刻!如今金人穷困,向韩将军借道乞和,夫人只要稍稍对其仁慈,放虎归山,必然会遭其反噬,遗祸后世!”
梁红玉听到这里,方才下定决心道:“梦瑶,你一席话,终于驱散我心中的疑云!”,说完又命令道:“来人,将金国的使者赶出增华阁!韩将军和本夫人都不想再见到他们!”
金国的使者听了,只好带着珠宝、宝马灰溜溜地逃出了镇江城。
这时天色渐晚,酒宴也已结束,梁红玉见韩世忠、王善、施全等人都已醉倒在地,不能动弹,只好命令侍从们将他们扶入增华阁内休息。梁红玉安排完毕,又担心金人趁夜偷袭镇江城,于是与紫霞仙子、李梦瑶道了别,又去各地巡视防务。
紫霞仙子见一轮明月从东方冉冉升起,对李梦瑶说道:“今晚中秋月圆,前日我替韩夫人坚守北固山时,见北固山上有一座画梁飞檐的多景楼,既可仰望明月、观赏江景,又可攀岩走壁,弹琴听涛,此处是镇江城北绝佳的一处景观!我们师徒俩在这镇江久别重逢,何不去那里一起赏月?”
李梦瑶点头道:“师父,我们这就去多景楼!”
师徒俩下了南山,沿着运河,径直来到城北的北固山下。李梦瑶见月光下的北固山只有20余丈高,山石嶙峋,十分险峻,山上的树木都已被守军砍光,上山的唯一一条小道也被守军破坏了,要想上山必须施展轻功,像小鸟一样向上飞跃。
紫霞仙子对李梦瑶说:“梦瑶,你还记得吗?我们碧霞宫的武艺以轻功称雄武林,师父已经很久没考你的轻功了!今晚师父要考一考你的轻功是进步了,还是退步了!”,说完就腾空一跃,就如一条白练一样,在山石间穿梭。
李梦瑶回答道:“梦瑶不敢忘记师父的教诲,我派的轻功名叫‘飞天揽月’,正因为我派轻功的高超,才被其他门派认为是天上的仙子。这些年来,徒儿虽然不在师父身边,但一直在勤加练习!”,说完一个踏步翻腾,紧随师父的身后。
紫霞仙子一边加快脚步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,观察李梦瑶离自己的远近。
紫霞仙子见李梦瑶的月影在自己身后左右晃动,但始终没有落后自己太远,大喜道:“梦瑶,你的‘飞天揽月’功已经不在师父之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