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张波,还有赵学义、稽扬两个一块儿比,他们平时成绩都是12秒左右,放市里还行,再往上就拿不到什么名次了。
梁逢雨拿着相机一路过来,顺理成章地走到起跑器旁边,认真问,“陈清霁,你紧张吗?”
陈清霁刚热身完,穿了身白色运动服,站在红色塑胶跑道,干净挺拔,连平日的懒散气都收敛不少,有种意气风发的帅气感。
他半蹲下检查鞋带,轻撩她一眼,“老梁让你来做赛前心理辅导?”
“他才不会呢,其实我比你还紧张。”
“你紧张什么?”
“心理阴影啊。我从小到大都不太能吃苦,这种跑道,一直都是吊着及格线爬过的,”梁逢雨把相机挂脖子上,环视四周,真有点被八百米统治的余悸,“现在站上来吧,整个人就感觉毛毛的。”
“这么严重啊,”陈清霁笑了下,往内侧示意,“那你站里头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梁逢雨从他面前经过,踩上环形跑道中间柔软的绿茵地,也不讲究,就这样坐下来。
她还真跟昨天说的那样,全副武装,帽子、墨镜、防晒衣、手套一个不少,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。
防晒衣是灰色长款,垂到了脚踝,头发扎成高马尾,从粉色遮阳帽里抽出来,编成一节节的灯笼辫。
她专注调整相机参数,偶尔抬头看看他,细密碎发让汗粘湿,偶尔有风吹过,在额前微微起伏。
五六分钟后,其他几个运动员也陆续过来。张波还和她打了个招呼,显然已经将她划入熟人这列了,“梁逢雨!”
另两个人也认识她。赵学义今年高二,但岁数其实比梁逢雨大,说话时就自带点关怀口吻,像个老大哥,“好久没看到你了啊,高考考得怎么样?”
“还不错,应该能上喜欢的大学。”
“学姐,你是来给我们加油的吗?”稽扬今年才高一,个子有一八三左右,但人长得很清秀,皮肤也白,就不像个体育生。
“不巧,今天不是,”老梁在终点,梁逢雨这会儿很肆无忌惮,指了指陈清霁,“我是他的拉拉队。”
“喔——”三个人隐隐感觉出点什么,笑着起哄。
“他赢面最大,我押宝当然要押王牌了。”梁逢雨又补充。
一听她看好陈清霁,张波立刻就顾不上八卦了,“那可不一定啊,上回在网吧我熬夜了,没发挥好,今天我就跑死他,让你看看谁才是第一。”
“就你啊,算了吧,”挑衅都挑到了门前,陈清霁哪有视而不见的道理,抬了抬下巴,示意起跑器,“我不用它跑得都比你快。”
“哦哦——”张波像个公鸡样不服地叫了起来,磨刀霍霍上了起跑器。
稽扬嘀嘀咕咕也上去了,“看着吧,没准我跑得比他俩都快,体育竞技,很看状态加成的。”
赵学义:“你他妈说大点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