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白音难得在冷家待了一个安生的下午,将奶奶哄得喜笑颜开,又把从那边带的特产一样一样给奶奶介绍,掐在冷成励要回来之前她提前起身离开。
她坐在车上笑嘻嘻地跟奶奶摆手再见,待燕冽踩下油门将车开出去好远之后,她还回头看着。看到奶奶倔强站在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到,冷白音撇开脸不着痕迹地抹了抹眼角。
每次走都舍不得奶奶。
燕冽侧眸,又快速收回目光。
车里安静异常,空调冷风簌簌。
男人嘴唇微动,等已经开过街角又过了一个绿灯时他才低声说,“过段时间要不要接奶奶来家里住一住?”
冷白音猛地扭头看他,眼角还带着一抹被揉红的轻痕。
似不可思议。
她红唇微张又合上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愿意。”
燕冽闻言失笑,无奈觑她一眼,“你不问我,怎知我愿不愿意?”
回程路上,冷白音怔愣望着窗外婆娑而过的繁花绿树。
眼前突然浮现他们初见那一面,在咖啡厅里,他乘着日光与风大步而来,清风掀起他精致矜贵的西装布料。
眼镜的金丝边框闪着微光,遮住他桀骜英俊的眉眼。
目光相触,他冷淡矜持的对她点点头。
平淡疏离,一点不像未婚夫妻。
当初,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,跟他好像真的越来越像真的夫妻了。明明刚结婚时他也很冷淡,怎么突然……
“你回去看看,要把哪间带卫浴的卧室收拾出来给奶奶,是不是一楼比较方便一点?”
燕冽突然出声,打断冷白音的思绪。
她一下就被带跑偏了。
“一楼吧,奶奶腿脚不好又嫌电梯麻烦,一楼南向对着花园的那间大卧室就很好。你觉得呢?”
“听你的,那回去请晴姨帮忙收拾一下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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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墅院子很大,院子里有两棵树冠繁茂的梧桐树。
树下绿草茵茵,乘片清凉。
滨城进入夏日最热的这两周,挂在天上的日头混着树上知了的不断嗡鸣声令人头脑发晕。
上次燕冽烤的大虾和鸡翅,特别好吃。
外皮焦香带着火味,内里鲜嫩汁液流淌。
冷白音一提,燕冽哪能不同意。
烤炉架在树荫下,就在露台旁边,偶尔一阵风也能把屋内冷气捎带出来。
周燃野缩在烤炉后面兢兢业业地用千金贵手串生羊肉串。
一边串一边吐槽,“这大夏天的,咱去屋里吃火锅不香吗?”
“天天在办公室坐,不腻?”
燕冽回眸睨他一眼,“也该体验一下大自然。”
周燃野信了他的邪,拎着钢钎直拍盆边啪啪的箱。
“哥,咱认识这二十多年,你怎么都没亲近过大自然?”
撇嘴啧啧称奇,“这钢钎子,也新买的吧。”
说着瞥一眼盯着那边虎视眈眈的郑敬尔冷嗤,“你又是什么情况,变成望妻石了啊?”
“你不都严词拒绝你妹妹了,人家好不容易顺了你的意了,你可别说你又不干了。”
娇生惯养的公子哥,什么时候干过这厨房里的琐碎活?
可在燕冽地盘上,人家大佬都干了,他还能说啥?
只能化成喷火龙,把满身暑气往外喷。
开玩笑?他不敢喷燕冽,还不敢喷郑敬尔吗?
周燃野小嘴叭叭叭叭不停,丝毫不在乎郑敬尔愈发阴沉的面色。
“光看有什么用啊哥们,你的眼波里又没有加载语言,动起来啊!动手,动嘴,做个长嘴的男人!”
“你看没看过电视剧里小说里明明没什么剧情,那些男主角怎么活生生演到百八十集的?”
“就是因为没长嘴啊!”
“做个会说话的男人,你的困扰不说迎刃而解,也能解一半吧!”
本来郑敬尔面黑如铁,被叭叭的就差捏着拳头想转身打人了。
可听到这,他紧攥的拳头渐渐松开,居然品出一丝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