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何不想分封?
整个大秦都是他的,为何要分封?
……
“你是说,扩张之地,封王?”儒家旗手,孔子第八代子孙孔鲋急切道。
夏昊提出的条件,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孔鲋再次进言道,“陛下,本来是无主之领土,或者说打下来的领土本就在三十六珺之外……
夏昊公子打下来也仅仅是封王,依然隶属大秦,然,大秦又多出一珺,我看行!”
“根据历史记忆,孔鲋这老梆子,焚书令下达后,便去投靠陈胜、吴广,给逆臣贼子出谋划策,号召天下读书人反秦。
此人后来不知所踪,首鼠两端,得小心才是!”
夏昊心思电转间看向县制旗手李斯,“我打下的地盘成我的分封之地,李相认为如何?”
“不管怎样,你是大秦的人,用的是大秦的兵,打下的土地便属于大秦!”
李相半仰着脑袋,老神在在。
千里之堤,毁于蚁穴,李斯岂敢随意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老子又不是圣人!凭啥如此卖命?”
夏昊咄咄逼人道,“我换个思路,给你李相三万兵马,你把长生天打下来,我把所有天物全部无偿奉献!”
“你……真乃竖子。术有专攻,带兵非我擅长!”铁血宰相立刻认怂。
“你们打不下来,我打下来又不给我。
如同地里的瓜果,你们采不回来,宁愿烂在地里,我采回来却不归我?”
夏昊一脸不忿道,“这,合乎天道,还是人道?”
“竖子为何非要封王?难道他真的想造反?
他的轻骑兵打造出来,如同一把利箭,甚至可凿穿大军。
一旦他有了地盘,真还有可能龙归大海,虎啸山林。
但,他是造老子的反啊?!
阿房啊,阿房!
你这是让我们父子相残啊?!”
嬴政可谓郁闷至极,不自主的“咳咳”了几声。
……
“否也!”
右丞相冯去疾听到嬴政咳嗽的暗号,眼珠一转,心领神会。
上前道,“陛下。乃千古一帝。
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,吞二周而亡诸侯,履至尊而制liù • hé,执敲扑而鞭笞天下,威振四海。
南取百越之地,以为桂林、象郡;百越之君,俯首系颈,委命下吏。
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,却匈奴七百余里。
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,士不敢弯弓而报怨。”
先是大肆吹捧一般。
而此种拍马屁却无比的受用,因为所说的皆为事实。
“御射博士可知大秦当下之困?
大秦,当下之困,不是扩张,而是修养生息啊!
大秦,包含山东六国巅峰时期人口估计两千万。
官方统计户籍人口一千五百万,而军队便超出一百万;
修建长城,征招徭役七十余万;
修建驰道,征招徭役三十余万;
南征百越,三次大规模战争,牺牲三十余万老秦人,同时迁徙三十万老秦人。
如果发生战事,需要征召壮丁送粮、修筑土木,相当于每五人当中,便有一人抽调兵役或劳役。
老秦人,巅峰不过三百万,几经折腾,也只有不足两百万啊!
发生地方激变,靠老秦人已弹压不住。”
冯去疾的一段话,让众人陷入了沉思。
而冯去疾的高明在于,根本不提太过敏感的分封制,意图已然很明确,就是打下来,地广人稀,老秦人已消耗殆尽了,你也守不住。
却把无声无息见,瞬间把话题拉向了如何解决当下之困。
……
“长城、驰道、灵渠、扩张……这都是百年大业啊!
没有渐进过程,却要缩短在十年实现。”
夏昊沉重叹息道,“天下苦秦久矣,却没想到如此之苦!
冯相的主张是即便打的下来,也吞不下,以防御为主,休养生息?”
“开疆扩土,是每个君王、将领的愿望,但,打江山易,治江山难啊!”
冯去疾拱手道,“臣提议,停止扩张,减缓长城、骊山、驰道的速度,休养生息!”
“暂时放缓主动扩张的步子,仅百越之地,便多出三郡,都需大秦消化时日!”嬴政一锤定音。
“我的封王,岂不是无望?”
夏昊故作一脸天真和悲愤,“食盐、酒精、马具……难道就此雪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