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湛抓住她的手腕,闭目缓了缓呼吸,压住前所未有的心惊胆颤,这才努力平静道:“先给你包扎伤口。”
“不用!”
扶萱噙泪拒绝,胳膊上皮外伤现在已不及她心中痛楚,她使尽力气想挣脱谢湛的束缚,“你放开!”
可谢湛强势地捉着她,二人力气悬殊过甚,扶萱心底腾起无力来,干脆双眼一闭,往地上倒了下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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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湛替扶萱包扎好伤口,又将她抱回马车,直到回了“赋秋园”,饶是被金疮药覆在伤口上刺地额头冒出冷汗,饶是眼睫颤到跟飞震的蝶翅一般,饶是他讨好地往她唇上脸蛋上啄了又啄,扶萱始终一声不吭,始终双眸紧闭。
她无动于衷,毫无回应。
扶萱心中有气,谢湛不会不明白。
早在他净手时,已听得后方拉弓的声音,若是扶萱坐在原位,以他的速度,会在箭矢飞来时,拥她落在一旁,精确地将其避开。可没成想,扶萱会刷地起身,更没想到,她将他推开,让那箭矢的方向直朝她,将她自己曝在危险之中。
那一刻,他脑中预想到箭矢射向她心口的一幕,五脏六腑都似置在烈火上炙烤,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,又如何顾及地到其他?
谢湛将扶萱放在床榻上,懊悔地叹了口气,朝玲珑道:“给她备些吃食。”
玲珑见扶萱晕倒的模样回来,已是担忧地六神无主,甫一听得谢湛的安排,不由“啊?”了声,稍顿后,认真问道:“女郎受伤,不应先找大夫看看么?”
“伤口不碍事。”谢湛如实道。
只是翎羽划过衣裳,伤了一条口子,幸而不是箭尖射上去,毕竟箭尖淬过毒也不一定。
想及此,谢湛心中泛起杀意,目中暗火隐隐,如今他以家主身份出行,竟不料,今日甫一到达此处,魑魅魍魉便按捺不住了,跳了出来。
他大步迈出屋,问门口等候的石清:“可查出了背后之人是谁?”
石清摇头,“捉到的人已是毒发身亡,半个字都未吐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