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文柏将这张照片点开,男子正在整理书架,头发乌黑,皮肤莹润光泽,瘦削的下颚线条柔和,脖颈右下侧有一点黑痣,愈发勾得人想多看几眼。
世界上,竟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?
越文柏略显惊讶,看见了发帖的ip地址,是在星城旁边的一个县城,叫桐县。
也许是越文柏全程了解他们以前发生过的事情,柯弋好不容易闲下来,将越文柏喊出来喝酒。
柯弋不再抽烟,只有喝酒才暂缓他的痛苦。
在男人刚走的那半年里,他的生活再无规律可言,每天只顾着麻痹自我,直到有天越文柏联系不到人,赶到小区找他,才发现他晕倒在了地板上,是饮酒过度导致的胃穿孔。
柯家涉足的产业不少,但柯弋不太想惊动柯宏郎。
他如今,很怕看见他们。
包厢里的隐蔽性还不错,柯弋戴着同色系的口罩和帽子,等到了房间里才放松警惕。
越文柏道,“你这次真的休息一个月?”
“嗯。”
越文柏给他倒了杯茶,道,“你还是少喝酒吧,免得好不容易休息,这个月都躺在医院里。”
柯弋没有将茶接过来,自顾自的倒了杯酒,已经将近一年多,宁韫没有出现在他的梦境里了。
刚开始他日日夜夜辗转反侧,害怕看见男人绝望的眼神,后来他发现,他更怕的是遗忘。
他只能庆幸,男人在星城大学时很讨别人喜欢,以至于被不少人tōu • pāi的照片都挂在了论坛里,他后来一遍又一遍的翻看那些帖子,将宁韫的照片存了下来,许久之前侮辱性质的视频,他早就彻底删除了,就连删除时,他的手都是颤抖的,那些对男人作恶的片段和过往,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里煎熬。
柯弋喝完一杯酒,道,“我觉得我好像看见他了,又好像没看见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在桐县拍宣传片,看见一个来医院里取药的人,背影很像他。”
桐县......
和不久前他所看见的帖子地址,是同一个地方。
越文柏道,“可能是你太想他了。”
柯弋将杯里的酒饮尽,神色落寞道,“也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