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军还有事赶着要去处理。
出门后彭军问他:“你确定不要让他记过?他闹出这么大的事,记个过很简单的。”
纪盛摇摇头,把车门打开让他上去,嘴里淡淡地说:“我要一刀一刀地剐他,不会让他那么容易跌到谷底。”
本往车里坐的彭军停下身势咋舌不已,觉得他就是个混不吝,但论心狠手辣的程度,还是不及纪盛。
这次剥夺职务,下次可能就断了经济来源,再到人人唾骂,沿街行乞……
而且看纪盛现在这沉得气的模样,可能那路家人的下场比他所猜想的还要悲惨。
这种人还是用来当朋友好了,当敌人太恐怖。
纪煦潮打开他们的衣柜看了看,还在他们的床上翻了个滚,这才满足地从卧房里爬起来,嘴里还同时大叫着:“爸爸,爸爸……”
他以前还会叫他爸爸纪盛,直接叫名字,现在连纪盛都不叫了,叫爸爸简直就当成了撒娇,没事就叫两声,觉得光叫叫就无比满足。
“饿了?”刚送彭军出门的纪盛大步往他的方向走。
纪煦潮已经冲了出来,跟以往一样敏捷地往他身上缠。
纪盛稳妥且紧紧地抱住了他,刚往上扬的心放了下去,摸着他已经钻出点发茬的头颅,“要吃什么?”
纪煦潮揉他的脸,回到家让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“什么都吃,爸爸做的就吃。”
司马成一直在跟在他的身边,这阵子他都是拿着纪煦潮给他的钱在外面吃,尽管外面的吃的对他来说很奢侈了,但纪盛做的大鱼大肉那才是最好的盛宴,一听到纪盛要做饭了,他无法控制地猛吞了两口口水。
那咽口水的声音之大,大得纪煦潮都听到了,一下子,这眉目间野性难脱的小豹子在纪盛怀里笑得东倒西歪,用手指着司马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爸爸,你看,你看……”
司马成被他笑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他只是一时没忍住暴露出嘴馋的心思罢了。
纪盛也被他的笑声感染得嘴角也难得地挑起了弧度,抱着笑得话都说不出口了的人往厨房里走。
他昨天回来就把吃的买好塞进了冰箱。
“爸爸。”纪煦潮笑着笑着,糯糯地叫起了纪盛,语气里满是他全身心的信赖与交托。
“嗯,爸爸在。”纪盛伸出一手又去摸他瘦小苍白的脸,眼睛倒映的,都是他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