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本来就只是补一些返音，江成澜进来的时候，工作已经差不多快要收尾了。
“喜欢这个？”
蔺淮和最后一个离开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，这才看向一直安安静静没有出声的江成澜。
青年正站在录音棚摆放了不少乐器的角落前，垂眼看着一架电子琴，忽然问他：“蔺老师会弹琴吗？”
然后下一秒，江成澜就看到修长的手指在电子琴上按了上去，简单的旋律跃然而出。
蔺淮只弹了一小段就收回手，说：“只会一点。”
江成澜有些不确定：“致爱丽丝？”
蔺淮的面上闪过讶异。
江成澜的眼睫颤了下，低声道：“以前……有学过一点。”
蔺淮从来都把江成澜的每一条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，但他并没有追问，往旁边挪了一步，侧身邀请江成澜：“要不要试试看？”
“嗯？”江成澜愣了一下，然后摇头，“不行的，我早就忘了。”
“这里隔音很好，没人听得到。”蔺淮的左手已经放在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，笑着说，“回头我去威胁导演把这段影响LAN神形象的素材删了。”
江成澜被逗笑了：“那先说好，不管我弹成什么样，蔺老师都不准笑话我。”
“唔。”
循着记忆里残存的画面，江成澜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按下去，生硬而突兀的音键让他的手指僵硬了一下，时间夺走了手指的肌肉记忆，江成澜听着手下断断续续的音符，眼睛里的落寞逐渐浮现出来。
以前，她教他的时候……
江成澜的手指僵硬地弯曲着，扯了下嘴角说：“算了，我……”
婉转的旋律从男人手下的琴键中流淌出来，蔺淮的电子琴就像他说的那样并不熟练，再加上是单手，听上去也有些笨拙，曲子恰好是方才江成澜试图弹奏的《致爱丽丝》。
江成澜怔怔看着蔺淮，就见蔺淮下巴一扬，好像在无声的示意江成澜不要停下。
青年抿着唇，再次按响了黑白色的琴键，这一次，他依然能够听到自己按出的突兀音符，却因为有了另一道声音的陪伴而显得不那么怪异尖锐。
摄像大哥看着摄影机里，挺拔的男人和俊秀的青年并肩而立单手联弹的画面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磕到了的笑，仿佛已经看到了回去之后导演再度笑乐呵的模样。
曲子最后以两个人都不知道后面的曲谱为由，被迫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