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白芜青一直有种感觉,申凛虽然是钟晴柔的上司,但申凛比钟晴柔还要软妹,只有她偶尔眼神才会显出一丁点的气势,也只有一丁点而已。
本来申凛跟白芜青没有半毛钱的关系,白芜青老老实实当她的社畜,继续找工作,继续996,申凛也继续当她的鬼王,可能两个人甚至不会擦肩而过。
但是白芜青非要应邀去参加张明所谓的同学聚会。她看了看微信群里,同学仍然在讨论张明的死因,有感慨他曾经赚了那么多钱,如今却英年早逝,也有造谣传谣,把他的死说得神乎其神之类的。
白芜青正看着群聊记录,一抬头,发现申凛已经醒了,正望着她。两人对视了几秒,白芜青有点莫名其妙,申凛为什么这样看着她,是她脸上有花吗?然后白芜青才反应过来,她现在是黄茜容的样子。
申凛真的能从她的身上看到黄茜容的影子吗?她明明说过,白芜青是白芜青,长着黄茜容的脸也不是黄茜容。
为了打破这种尴尬,白芜青咳嗽了一声:“我休息好了,要不……咱们先走?”
申凛说声好,便跟白芜青一同下楼。她是开车过来的,这个小区外来车停车计时收费,白芜青本来想传授给申凛几样可以少收一个小时停车费的技巧,一看申凛开的车是一辆保时捷加长帕梅拉,于是乖乖闭嘴。
在车上,申凛告诉白芜青,像那些靠驱鬼招鬼吃饭的神汉巫婆其实她大多都认识,其中装神弄鬼骗钱的多,有真本事的少,有真本事的人中,能出拉替身之类损招的更少,因此,那个大师是谁,申凛是知道的。
申凛的原则是尽量跟这帮人井水不犯河水,只要不妨碍她,不做太过伤天害理的事情,她也懒得去管。不过张明这事,因为牵扯到黄茜容,她不可能袖手旁观。
白芜青听申凛这意思,好像她要去找那个所谓大师打架,于是便问:“就咱俩去行吗?要不要把钟晴柔也叫上?”
申凛斜瞟了白芜青一眼,白芜青觉得这是申凛责怪她居然在怀疑她的业务能力。
申凛开着车上了高速进了山,从一个很小的出口下了高速,车子在弯弯绕绕的山路上行驶,两侧都是山坡上的村子。开了一段路,又碰上塌方,正在紧急抢修道路,堵了半个多小时。
等待通车的时候,申凛从手指上摘下戒指,递给白芜青。
“你把这个戴上。”她说。
“啊,啥?”白芜青十分懵逼。两个人才认识了几个小时就送戒指,这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……
“这个戒指可以……呃,可以驱邪,”申凛说,“你现在是黄茜容的样子,容易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情,就会有麻烦。”
“这么神奇?”白芜青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戒指,翻来覆去地看。
戒指就是一个黄金素圈,表面也没什么光泽,好像是旧物了,也没有任何设计或者装饰,沉甸甸的,应该是纯金。不过当白芜青把戒指拿到眼前仔细看时,发现戒圈里外密密麻麻刻满又小又浅的字,只是分辨出不来是什么字。
山路终于抢修完,滞留的车辆有序一辆辆通过。申凛再度发动车子,白芜青握着戒指,望向窗外,心里感觉怪怪的。
……就像,傍上了一个富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