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是“娜宝”，娜札。
没想到竟然是秒接。
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，林清原缓缓开口，歉声道：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，随后便响起林清原无比熟悉的娇憨嗓音，不过声音听起来却略微有些低落和疲惫。
“其实原宝你完全不需要向我道歉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告诉过我了吗？”娜札沉默了一瞬，接着说道：“济州岛日出峰，你说有很多女孩子在追你，而且还说在你的心中，事业其实是排在第一位的东西。”
“这些事情...我其实都记得很清楚...”
“不，准确来说，你和我一起做过的每件事情，对我说过的每句话，我都印象深刻...”
“你从来没有欺骗过我，因为你早就已经开诚布公地告诉我事情真相了。”
“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也都只是我自己的选择而已，你完全不需要跟我道歉...”
“你可以笑我蠢，笑我傻，甚至骂我剑，但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，其它事情对我来说都不重要。”
“我只希望下次再碰到类似事件的时候，你可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，这样我就不用为你担心这么久了...”
林清原视线微垂，不禁回想起他和娜札在济州岛一起爬山看日出的点点滴滴。
那时候娜札无比认真地对他说，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会在大冬天的早上六点，起床陪他顶着寒风，看有可能并不会出现的日出。
当时他还觉得娜札这个恋爱脑把自己卑微到尘埃，傻得实在太可爱，将来绝对会后悔。
但现在看来，或许真正犯傻的人是自己。
人家老早就把真心剖了出来，让林清原一眼就能看到她最低的底线。
什么恋爱中需要保持的距离感、神秘感，她统统不要！
她要的就是这么平铺直叙地道出自己的心意，让自己在林清原心里成为一眼可以见底的清泉。
在某种程度上，她赌的就是林清原会喜欢她的单纯可爱，并且不会觉得她枯燥乏味太好懂就扔下她。
结果表明，她赌对了。
但没有完全赌赢，因为闲家不止她一位...
林清原靠在窗台上，遥望远方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娜札，我起初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能够妥善处理好每段关系，但现在看来，其实是我自大又贪心，生活不是游戏，不是失败了就可以重头再来。”
“但你如果不介意的话，我们或许可以重新认识一下，以一个渣男的身份。”
他同样平铺直叙地道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后，传来了娜札娇滴滴的声音：“渣男你好，我是娜札。”
脑海中顿时浮现起她那标志性的憨憨笑颜，于是他也弯了下嘴角，“娜札你好，我是林清原。”
一如两年前，他们在微博之夜初次见面时的模样。
心情复杂地挂断电话，林清原长舒一口气，然后躺在床上放空自己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，尽可能平复好情绪后，他才拨通了下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有事吗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对不起，让你这两天不开心了。”林清原的声音也有些低沉。
“你也知道啊...”程萧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难过，“所以为什么不早点跟我坦白？”
“因为我不仅喜欢你，还喜欢其他人。”林清原干脆利落地回答：“我对待感情和事业都很贪心。”
“但我把这件事情搞砸了...”
电话两端的气氛稍显沉寂，程萧忽然有点不安。
此时此刻，她真的很想对林清原说，没关系，我知道你是爱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