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清淑起身,为陈太医让出位置。她转头吩咐丫鬟,“带表小姐下去,先去房里些着吧。”
李梦莹眼巴巴瞅着,不甘心被带走。方要说话,谁知被绿凝一把拉走。然后,闫清淑屏退其他无关人员,一家三口盯着陈太医为许悠然把脉。
陈太医摸脉许久,终是叹口气:“贵小姐身上的毒,看似解了,但还有一层隐毒。幸好,你们找了老夫来,否则,怕是不出月余,贵府小姐便要丧命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柳开康几乎傻眼,哑着嗓子问,“苒苒……可还有救?”
陈太医瞪他一眼:“自是有的,不然老夫何必多言。老夫开个方子,一日煎三次,按时服下。同时,每过三日,老夫便会来为贵小姐行针,针行过七次,毒应是可解了。”
“谢谢陈太医,有劳!”
柳开康感激不已,请陈太医到外间写方子。
屋内,闫清淑眼圈都红了,觉得让李梦莹当丫鬟什么的,实在太便宜她了。
她心疼地拉着许悠然的手,耐心嘱咐:“苒苒,经此一事,你也该知晓有人知面不知心。梦莹给你煎的药,你碰都不要碰,知道了吗?”
许悠然立刻猜到,她在纨亲王府的话被闫清淑知道了。
“娘,您知道了是吗?”
闫清淑摸着她的发顶,柔声说:“娘的苒苒啊,受苦了。”
许悠然窝在闫清淑怀中,软声回:“能抱着娘,一点也不苦。”
之后,许悠然窝在府中养病,李梦莹伺候在她身边。
白天,许悠然渴了,她要端茶倒水。一开始,茶水烫了、凉了,总是做不好,连着换了几回,倒茶的功夫总算学会了。
许悠然无聊的时候,她在旁边给她念话本子。
每每念到不可言说的地方,她总是红着脸,小声请求:“苒苒,我们看这些不好吧?”
许悠然面无表情地回看她:“表妹,当初哭着喊着成全的时候,是忘了吗?”
李梦莹正想哄得她回心转意,自然不敢违逆她,当即小声道:“苒苒,你还怪我对不对?我真的不是有意的,我也是不小心。但你放心,我和连哥绝对是发乎情、止乎礼。”
许悠然撇过头,“念话本吧,我不想听。”
李梦莹无奈,这回再不嫌话本不雅。
等到许悠然恢复得了些,偶尔可以吃些水果。一颗颗水晶葡萄,李梦莹挨个剥了皮,讨好地给许悠然。
许悠然吃了两个,便住嘴了。
“太酸了,赏给绿凝吃吧。”
李梦莹:“……”
这还不是最难熬的,最难熬的是每天熬药。
李梦莹熬的那个药方,不知是柳不吝从哪里找来的,每次熬时都奇丑无比不说,还会熏得人一脸黑。李梦莹每回熬完药,都仿佛换了个人,一身又脏又臭。
她烦得不行,又不能拒绝。但凡她流露出一点委屈,许悠然立马道:“哦,算了吧,不想做就别勉强。”
她只能咬牙坚持。
如此,总算熬过了二十一天。许悠然完成了最后一次行针,祛除完体内的剩余毒素,彻底恢复健康。
病好的第一天,许悠然屏退众人,只留她和李梦莹在屋内。
她问:“表妹,其实我是中了毒,是不是?那个毒,是你给我下的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