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之后,他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说的是。”
韩谈见着陈珂的样子,又是笑了笑。
“少府,陛下还有一句话。”
陈珂此时心中戚戚然,只是开口道:“你说罢。”
韩谈望着陈珂,复述着嬴政的话语。
“少府,陛下说如今已然冬日,您为何还身着单衣?”
“难道是故意在陛下面前炫耀自己年年轻力壮?”
听到这话,陈珂不由得有些许恍忽。
他好像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重叠。
“这么冷了,你怎么还不穿秋衣秋裤?”
“就显摆着你年轻?”
而此时,韩谈的话还在继续。
“陛下说,如今少府不知珍惜自己的身体,等到日后老了,少府便知道了。”
皇帝的话当然没有这么温情,只是韩谈稍微修饰了一下。
如此说倒也没错。
毕竟这确实就是皇帝的意思。
陈珂听了这话,只觉着穿越时空,远隔万里,那一轮明月隔着的地方,那道严厉、不算苍老、声音并不算有力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。
“等你过两年年纪大了就知道了!”
陈珂不自觉中,已然泪流满面。
韩谈见着陈珂的这样子,虽心中好奇,但却并没有说什么。
过了良久,他低声道:“少府?”
“少府?!”
陈珂转过头来,见着韩谈站在那里,神色中带着些许唏嘘。
但神色确是第一次这么正色。
“请韩府令禀明陛下,陈珂知道了。”
韩谈见着陈珂的样子,觉着方才的泪水似乎并不像是其他的。
便温和的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奴便是回去复命了。”
陈珂看着韩谈等人回转,站在院落中,久久不语。
片刻后,小厮急匆匆地走来。
“禀先生,厨房那里已经吩咐好了,晚上会按照先生的吩咐准备。”
陈珂回过头来,神色中带着些许平静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轻声说道:“今晚不必处理政务,便不再食用夜宵了。”
陈珂一边往里走,一边轻声说道:“另外,吩咐府里的人,将冬衣准备好,明日我要穿。”
一旁的小厮虽然迷茫,但却依旧道:“喏。”
屋中
陈珂坐在屋子里,心境第一次如此波动。
冬日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