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谁都能看出,这样的治疗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少年自然也知道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诵念的声音越来越急促,渐渐带上了些许茫然,交握的手也微微颤抖。
一直闭着眼睛的萧朔月:“……”
她睁开眼,对上的就是少年红了的眼眶和茫然的神情,他捏着自己的手越来紧,似乎是想给予自己更多的力量。
萧朔月问:“你第一次救重伤的人?”
少年摇了摇头后,又点了点头:“跟着爷爷打过下手——”
果然,是个实习生。
萧朔月陷入了沉默。
她这次是心脏贯穿伤,哪怕是没有卷入这个世界,也活不了多久。
所以她发现自己卷入陌生世界的时候,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了,找了个角落坐着,放空思维,在脑子里过几遍人生走马灯。
原本就地躺平、安静等死,不麻烦别人也不影响大众,是件很环保的事情。
但是现在,她有些不好意思死在少年医者的面前。
人家卷入这未知的空间,仍旧遵从本能救人,心思纯良且职业信仰坚定。
只是他年纪太小了,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还没有长辈在身边做心理辅导,要是把她救死了,这辈子可能都会留下什么阴影。
萧朔月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下。
比如撑个三四五六天,再找个没什么人但是风景好的地方,继续二次躺平。
等死嘛,早几天晚几天,不着急。
她手指动了动,轻轻转了转手腕,感受肌肉的麻木从手臂上退却,又侧了侧头,嗯,头也能动了。
刚好视线落在了远处中央区:
画风不同几波人,已经从远远对峙上升到了远程攻击试探。
飞刀和箭矢对扔,法术和咒术互砸。
还有不讲道义的,一颗催泪□□就扔了过去,顿时烟雾缭绕,众人咳嗽声咒骂声冲天。
杀伤力不大,但是动静不小。
这个动静,让一直持续不断治疗的少年医者停下了诵读,他顶着略带稚气的脸,一脸懵逼:“大家都素不相识,怎么突然打起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