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,与顾南嘉四目相对。
她未施粉黛,但依旧漂亮,眼波流转,藏了些勾人的意味。
她什么时候都是漂亮的。白天是明艳的漂亮,夜晚是灵动的漂亮,就连喝醉,也是娇憨的漂亮。
她假意生气:“如果你不同意,离婚时你就是过错方!”
“顾小姐,我们才结婚几天,你就说离婚?”
“那你过来,我问你——”
她勾勾手指,他凑近。
她轻扯他衣领,他就笑着上前。
他的头发还没干,身上还残存着湿漉漉的气息,眼神善良得像只乖狗狗。
而她根本就没用力。
他的顺从出乎她的意料。
她看着眼前牵唇轻笑的面孔,又想到他在医院冷冰冰的专业模样。
呵,男人,天一黑就换另一幅面孔!
下一步要做什么,他们心知肚明。
“还要继续吗?”她狡猾地问他。
“嗯……”他声音像沙粒,摩擦出让她心痒的颗粒感。
湿热的气息喷薄在彼此唇周,有且只有凑在一起这唯一的选项。
孟寒舟先蹭了蹭她的鼻尖,然后歪过头,把人往怀里一揽,触上她的嘴唇。
先是轻轻贴上,然后轻轻地啄,最后是深情而猛烈地探舌。
还好她认真护肤了,就连唇膏也抹过了,嘴上软软的,唇齿间还有香甜的味道。
“唔……”顾南嘉完全是被动的,节奏都由孟寒舟掌握。
她被吻得天旋地转,身体也不由地往他那边倒。
孟寒舟有点东西啊,不然她怎么一遇到他就失去重心?
“这是我们的初吻哦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孟寒舟笑了,没说话。
这一吻比之前那次还要长一些。
到最后,孟寒舟捧着她的脸,啄她的唇周,又啄脸颊,最终停留在她双眸之间,在她山根留了个湿漉漉的印记。
她捂脸,指尖正好触到那枚痣。
“干嘛这么听话?”她嗔怪道。
“不然呢,孤男寡女深夜穿睡衣共处一室,还能做什么。”孟寒舟耸耸肩,大言不惭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推他一把,他有预料似的躲开,她又跌进他怀里。
“你故意的吧!”
话还没说完,吻又续上了。
房内影影绰绰,窗外泛起鱼肚白。
接吻确实耗费体力,又是缺氧又是眩晕。
看顾南嘉有点疲惫,孟寒舟问她:“要不要再睡会?”
“要。”顾南嘉稳稳坐在沙发上,腿上还盖着他睡觉的那条薄毯子,“但我走不动。”
孟寒舟无奈低笑,让她搂紧自己脖子,打腿弯把她抱起来。
“我重吗?”顾南嘉说,“我最近都没怎么控制饮食。”
孟寒舟跟她分开一些距离:“我手上有重量吗?”
顾南嘉娇羞捂脸:“你都从哪学的!”
逗得她怪开心的。
孟寒舟稳稳把她从客厅挪到主卧,放到床上。
她心机地抱走了他的薄被,看他要怎么办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有人给我拍拍……”她发难道。
孟寒舟竟然真的就坐在床边,在她身上轻轻有节奏地拍拍。
像在哄小孩。
如果他的手不老实的……不行不行,她强行让自己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不过她现在要求的话,他应该也会照做吧……
想到这里,顾南嘉惊觉,他们两人的相处过程,孟寒舟对她提出的任何提议,就没说过一个“不”字。
从答应她的醉酒求婚,再到放任她在他房子里打破他独居的习惯,再到纵容她诱他深入的“流/氓行径”。
太奇怪了。
明明他表现出来的,并没有那么主动,可为什么每次都心甘情愿上她的船呢?
“孟寒舟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?”
“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啊?”
就连离谱的拍拍都可以。
这种事付文娟都不会做。
孟寒舟笑笑,没说话。
“我发现你什么都说好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不然你怎么不拒绝?”
她清楚他们的婚姻不是基于爱情,而是基于动心和冲动。
孟寒舟手上动作一滞,反问道:“有人不喜欢你吗?”
“还是,有的,吧……”她咽了咽口水,紧张道。
比如那些不怕麻烦寄信来骂她的听众。
话题悄无声息地拐了弯。
“是么,有那么多无聊的人?”孟寒舟问她。
“嗯,挺多的。”顾南嘉说,“以前都是写信,现在方便了,都在公众号后台直接留言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