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我是打算戳气球的,可我瞧见苏未白眼中似有解脱,似有喜悦。
于是我改了主意,断剑插在了心口。
留着他一些气息,方便我问他些话。
苏未白体力不支地跪了下来,手里握着的那一截断剑也砰地一声落了地,光光铛铛地震了几声,如同他的性命一样有声有响。
他右手已经不行,便拿着左手攥了我的裤管,血滴滴落落,他脸上竟无恐惧,一双眼只顾着欣欣喜喜地看我,似瞧着庙堂里的一座神化的佛陀雕像。
可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,是一个早就死去的男人。
“老七,你回来了……”苏未白近乎低喃道,“你又能shā • rén了……是不是?”
果然如此,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。
我笔直站着,自上而下俯瞰他,问:“是曹几何让你这么干的?”
苏未白像得到了肯定似的,疯狂点头,魔怔似的看我。
“我看出来你不能shā • rén了,曹副阁主当然也看出来了,他想除了你。可是我告诉他,你是受人蛊惑,一时走入了歧途……”
他笑了笑,说:“然后我告诉他,我能让你再度shā • rén……我可以让你走到正道上来……”
我打断他:“你认为你能做到?”
他笑的更加扭曲:“我已经做到了。”
他打量我,像打量一件满意的作品似的看着我,这种眼神我从前害怕,我现在坦然,无论他怎么看我,我心里好像都没个波动,这感觉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