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曾翎的一双亮眼睛被敲车门的声音打断。
徐行名伸手摁亮车灯,照亮褚曾翎被打扰的臭脸,他微微侧头,示意褚曾翎去开副驾驶的门。
褚曾翎明明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,谁知道转过去的脸突然又转回来,一下子把徐行名的外套拉链一下子拉到底,才去开车窗。
被遮住的徐行名:“……”
“你好,师傅。我刚看见你们的灯灭了,还以为出什么事了。就过来看看。现在亮了。没事就好。没事就好。”来人是个青年人,穿着不合身的军大衣,声音很亮,自来熟地客套,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,被挡着,看不清,“师傅,你们从b市来的啊,b市的人可热情好客了,你瞧我身上的军大衣,这就是b市的人帮我租的。”
褚曾翎以为是什么“骗子”,升起车窗,余光却瞅到褚玉苗挽着仪姑要上车,索性喊了一声。
那军大衣还冲两人招手,再回神时才注意到车窗快要合住,忙着急地喊:“诶诶诶师傅……”
“宋邵严哥哥!?”褚玉苗的声音响彻雪地。
路虎行驶在路上。
褚玉苗从主驾驶徐行名的后脑勺收回目光,又瞅了会副驾驶的亲哥褚曾翎,再看一眼旁边挨着的宋邵严,再往车门看,自来熟的军大衣“向东山”朝褚玉苗笑笑。
褚玉苗想,刚刚发誓到酒店之前都不说话的她到底是说话还是不说话呢?
这是个问题。
可很快,这不再是个问题。
“这不是‘大水冲了龙王庙吗?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’。宋哥和褚总认识啊,这不巧了吗?要不是我去追偷油的油耗子,也不会碰见宋哥,要不是宋哥轮胎被偷了,我也不会等到褚总。我和宋哥认识。四舍五入,我也和褚总认识了。”
褚玉苗憋着笑。
“褚总带家人也是去泡温泉的吧。褚总的母亲好年轻啊,看着就像我大姐。”
仪姑笑笑。褚玉苗憋笑。
“褚总的妹妹还在上高中吧。看着学习不错的样子。”
褚玉苗憋的肩膀在抖。
“司机大哥,我们还有多久就到?”
褚玉苗忍了又忍。
“五十多公里,大概还有半小时。”徐行名朗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