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兰连连点头,说魏应城当医生很了不起。
她总是在魏应城的话里找到夸奖的地方,然后毫不吝啬地称赞。
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夸奖,对一般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来说算不了什么。
但在和郑兰说话的某些时刻,魏应城还是会想到那尊摔碎的水晶奖杯。
如果当初不是错进了魏家,也许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……
他没有占去别人的身份。
也不用为了让魏仲恺以自己为荣而拼命努力。
更不需要如履薄冰地祈求一点平等的关爱……
视野里多出的一双筷子让魏应城的思路从过去抽离。
郑兰把一块肥瘦相间的糖醋小排夹到魏应城的碗里。
“城城吃肉。”她怜惜地看着魏应城,说:“平时有好好吃饭吗?怎么这么瘦。”
黎若柏趁机说:“阿姨你快让他多吃点,我让他吃点东西还得哄,我的话他不听,阿姨说话肯定要听了。”
黎若柏故意开玩笑,但郑兰却说:“城城现在还年轻,一定要爱惜身体,不要像妈妈一样。”
说着,她几度哽咽,又强撑着和魏应城说不该说这么伤心的事情。
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就把有关钱的事情说清楚,接下来的相处反而变得自然。
郑兰表现出来的关爱怜惜都在告诉魏应城:她是个好母亲。
最后分开时,郑兰还握着魏应城的手说:
“我会为了我的孩子从阎王爷手里抢时间活下去。”
郑兰已经下车回家,车辆已经在回到他和黎若柏住所的路上,坐在副驾驶上的魏应城还是久久没有回神。
路遇红灯。
正逢小学上课,斑马线上的家长和孩子浩浩荡荡地过马路。
黎若柏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,侧头问魏应城:“你……感觉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
黎若柏追问:“真的吗?怎么感觉你有些不高兴?”
魏应城靠在车窗上,目光落在母子相牵的手上,眼眸沉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黎若柏:“别担心,阿姨的事情我会帮着解决。无论是欠的钱还是生病的治疗……”
他的话因为魏应城的摇头而停下。
魏应城:“不是因为这些……有也一部分,但是我总感觉这一切来得是不是太快太容易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