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扣子一个个解开,潮湿水汽在空气中流动。
下一秒,费临直接把浴巾扯下来,双手各执一角,往上一抛,就像抛手术衣那么熟练,直接把沈别圈起来,急吼吼往卫生间里拉。
两个高大的身影乒乒乓乓地撞进了老破小浴室里,热水器开关被顺手打开,花洒里喷出热水,哗哗作响,白衬衫瞬间浸湿殆尽。
这个时候,体型的差距好像变得更加明显,沈别反剪过费临的手,把碍事的破布扯掉。漫上水珠的墙砖重新把费临脸上的皮肤打湿,传来与别处截然不同的凉意。
西裤的拉链在潞潞水声中发出细小的声音,几乎听不见,但费临很快就感受到了。
“你和伯棠签的那款药,治什么的?”这个身高差距,费临站稳之后可以轻松的后仰靠在沈别的颈窝里,耳廓厮摩过耳廓,他雾眼濛濛地问。
沈别放了费临的手,从后环抱住费临的腰,亲吻着他的头发,眼睛,脸颊,低声说:“肾肿瘤。”
“靶向药?”
费临的手往后探去,听到沈别生吞一口细碎低吼:“嘶……不是,不是靶向药,其实也不算治疗,你知道其实很多药都没法达到治愈的效果。啊!快,快点!呵……一个暂停键,把病程暂停一下,好的话能延长五年,费,费临……”
“你这是可以的意思吗?”沈别骤然发力,把费临翻转过来,让他和自己面对面,眼中无尽浓云,“是不是?”
费临陡然被撞得眼花缭乱,背后大面积的凉意让他十分不适,于是脚后跟抵着墙,抱着沈别往花洒下面推,热水淋下来很快再次浇湿两人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那种药,”费临的手掌游弋过宽厚的背肌,两个通电加热的月工超探头在二氧化氢耦合剂的濡润下变得很光泽,“其实暂停五年疾病进程和获得五年生存期没什么差别。”
“而且,这五年时间,患者有可能等到医学难关被攻破。”
花洒哗啦啦喷水,地漏哗啦啦流水,唇舌之间沾沾水声,细腻地吞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