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九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傅岹然,半晌后放声大笑。他站了起来,语气中透着残忍的满足感,“原来,这真的是你的逆鳞,这才是你的逆鳞。”
“怎么样啊傅岹然,”闻九天克制着力道,用断裂尖锐的瓶身在傅岹然身上来回摩挲。他凑近,“被戳到逆鳞的感觉好么?”
“你抄袭过吗,请过枪手吗,压迫过后辈画家吗?”
傅岹然看了闻九天一眼,眼神极为冷淡,带着难以形容的距离感。他的嘴唇在不知哪个瞬间已然煞白,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重新开口,平静的语气中是毫无怜惜的报复,“我不是你的外公,我没有。”
闻九天果然脸色大变。他一掌推开傅岹然,举起酒瓶就要扎上去。
傅岹然抬手攥住闻九天的手腕,捏得骨骼嘎吱响,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刚才的问题是报复还是真心的。”
“当然是真心的!”闻九天手腕一扭就要挣脱,“你傅岹然有哪一点能让我相信,你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。”
傅岹然沾满血迹又毫无血色的脸上,绽放了一个凄惨的笑。他的眼角似乎有了水光,他拼命紧抿着嘴,想要掩饰咬得不停的后槽牙。
这个他从小养到大的人,居然对他连这样一丁点儿基本的信任都没有——不,这不是信任的问题。在傅岹然的概念里,这意味着他们从未互相理解,甚至从未相识。
“好,”傅岹然伸出右手朝瓶身攥去。他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“我还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