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有小朋友们排着队唱着歌在老师的带领下往校门口走来,赵娜随即转过身,踮着脚冲其中一队挥起了手,留给了两人一个贤妻良母的背影。
“老徐,她刚刚说什么?”没得到答案的安灏禹不依不饶,苗苗在大班,还要十分钟才会出来。
徐子轩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咖啡,稍抿了一口:“不是赵娜。”
“?”
“那时候,赵娜是在帮她同寝室的一个女生追我。”徐子轩一摊手:“所以,不是她。”
安灏禹大跌眼镜:“那是谁?”
“我哪里知道?”徐子轩好笑地凑到他耳边,故意恨恨地咬着牙。
“我不是被兔子吃了窝边草吗?”
等待拘留所的狱警带刘彻前来审讯室的期间,徐子轩无端想起了警校老师讲过的一个真实案例。
2000年在h省的省会发生了一起轰动一时的凶案。一位工厂女工夜晚回家的路上失踪,第三天有路人在城郊草丛里发现了尸体,犯罪嫌疑人也很快被锁定,是附近的一个村民。
原来,这个村民当天从城里骑摩托车返回乡下,路上遇到女工,因为女工在路上很着急的样子,看到有人经过主动拦下说是孩子忽然发高烧能不能送她去医院。
两人说好了价钱,然而村民对城里的路不太熟悉,女工对他绕路非常不满,情绪也非常激动,两人吵了起来,还出现了推搡的情况。女工大叫强/奸,这村民不让她喊,于是掐住了她的脖子,最后把人掐死了。
当时的报纸都说,虽然出现了激烈争吵,但如果女工直接走掉,或许不至于发生悲剧。
这个村民叫黑银,因为姓氏非常少见,虽然落到纸上是“黑”字,但作为一个人的姓却读作“贺”,所以时隔多年徐子轩仍然记得他的名字。
在课堂上,徐子轩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。女工的孩子因为突发高烧,这才会在夜班的时候请假离开工厂,也才会在路上心急火燎的拦下陌生人的摩托车想搭顺风车,这都解释的通。但明明已经饶了路,女工就算再生气,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想办法尽快赶到医院才对吗?为什么还和村民一再发生争吵推搡?
刑侦学老师说,虽然当时不少老百姓怀疑是奸杀,但警方一直没有找到任何qiáng • jiān的证据,最后警方是以绕路纠纷引起的误杀致人死亡对黑银提起了公诉。
在当时,所有人都把这个当成了事实真相来理解,认为这只不过是一起意外的惨案。
出乎意料的是,这起案子并没有因为黑银被判死刑qiāng • jué和时间的流逝而结束。
十年之后的2010年,h省高级人民法院宣布对十五年前(1995年)同样发生在省会城市的一起女大学生奸/杀案进行立案复审,原因是当时逮捕的最大犯罪嫌疑人一直坚称自己无罪,并在狱中不断提出再审。
高法的复审进展非常迅速,把当时的受害人女大学生提取的dna样本与全省公安系统数据库进行比对,立即发现与黑银的dna样本高度吻合。
但这个时候,距离黑银被死刑qiāng • jué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。
刑侦学老师说起这个令人唏嘘的案子时,感叹道,侦办人员的失职放任95年女大学生指甲缝里的dna不深究,直接导致了冤案的发生。这起案子所谓的“犯罪嫌疑人”当年才30岁出头,如果不是遇到了具有正义感的检察官和律师,基本不可能在十五年之后得以平反。而且,如果在1995年侦办人员就抓住了真凶黑银,2000年的那位工厂女工也不会遇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