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永奎说我知道,但还是坚持不移动了。他反倒劝大家快点过去,别耽误了看烟花。
同事们不好意思抛下他独自一人,犹豫间,厉永奎掏出手机晃了晃,告诉他们,自己还有约一个朋友,他先去找朋友,等烟花汇演结束后,再汇合。
这么拙劣的理由,因为跨年,谁都没舍得戳穿。
大伙交换眼色,用眼神眉毛商量,决定放厉永奎单独离开。
因为封路,厉永奎走过三条街区,才拦到一辆计程车。香港打计程车并不便宜,他一向过得精打细算,今天算是破例奢侈。
目的地是医院,吴葳蕤还睡在那里。
也许是因为跨年,整个城市的人潮都往一处涌,其他各种地儿,都短暂地得到了清静。
像医院这种,大家即使今夜有什么小病小灾,也会忍忍,晚间急诊门庭萧条,可罗雀。
厉永奎坐电梯上楼,畅行无阻地到了吴葳蕤病房外。护工貌似去休息了。
厉永奎隔着玻璃,安静望着吴葳蕤。吴葳蕤呼吸均匀,好像只是睡得很沉。
除了躺在床上的病人外,到处都没人,走廊一下子显得阴冷偌大。
厉永奎靠在玻璃窗口边,背影看上去尤其孤独。
厉永奎开始喃喃自语:“他应该没时间来看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