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挺识趣的。
苏黛心下轻嗤,眼睫耷拉着,轻瞥他一眼,旋即在他对面稳稳落座。
“有话快说吧,我不想在这儿多呆。”
杜淮宴唇边笑意未变,偏头吩咐杜聪,“杜聪,带那位姑娘下去。”
青鹞蹙眉不满,瞪了他一眼,转目看向苏黛,“奶奶?”
苏黛素手搭在桌沿儿上,指尖轻轻叩着拍子,审视了杜淮宴一眼,声线平淡道。
“先下去吧,毕竟有些事,你不好听。”
青鹞抿抿唇,只得垂目应是,跟着杜聪退到了廊外去。
四周静下来,杜淮宴转过脸对着苏黛,缓声说道。
“不是我有话快说,是应该弟妹先说,你让我自昨晚等到现在,也该告诉我,你睡着时,究竟有什么收获?”
苏黛眼尾轻睨他,单手托腮,视线落向院外的碧池和垂柳。
“让你失望了,我没感应到什么杜暖月的魂魄,也没看到有关你们的未来,真要说收获的话,不知道亲眼看着你如何逼她就范的,这件事算不算?”
脑海里浮现自己险些亲身经历的画面,苏黛依然忍不住一阵阵恶寒。
杜淮宴眼睑微瞠,继而缓缓垂下眼。
“弟妹,这件事,我昨日与你提过。”
苏黛头皮一麻,视线凉凉看向他。
“听你这意思,是在质疑我?”
杜淮宴殷红薄唇浅抿出抹笑意,“算不上质疑,我的意思是,兴许是因着我与你提过,你才能在睡着时,毫无防备地情境下,梦到”
苏黛喉间咽了咽,啪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少在这儿恶心人!谁有兴致去揣测你如何作那些龌龊事的!若是我受你影响,才出现梦境,那你可有与我说过,是你亲手灌下她掺了药的汤,就发生在洞窗那张矮榻上?”
杜淮宴面上浅薄的笑痕渐渐消散,半压的浓睫轻轻颤了颤。
苏黛眉心浅蹙,目露嫌恶打量他一眼,适时压低声调。
“你可太喜欢在她最爱呆着的地方强迫她了,是吧?”
“杜淮宴,你还有没有人性?”
“你听不到她求你吗?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绝望?!你一次次摧毁她的意志,磨掉她的棱角,你配她敬你一声‘大哥’吗?!”
杜淮宴眼眶潮红,声线凛厉,“谁要做她大哥!她原本就并非我妹妹!”
苏黛月眸乌沉,半张着嘴,定定盯着他看。
杜淮宴捏紧拳头,失声嗤笑,“她教我的,想要的东西,要说出来,我说了,她一定会让我如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