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炭火熄了大半,那种浸入骨髓的寒冷从门缝里渗进来。
她颤抖着牙关,从地上起身。
海棠就是这时候端着一碗乌漆嘛黑的药进来的。
“哎呀,姑娘,你这么在这儿坐了一夜!”她着急忙慌的将药碗递到她手上,秀眉蹙得小山一般,“快,先暖暖手,奴婢这就去准备新的炭火来。”
顾樱将海棠拉住,冷得直发抖,“海棠……江隐呢?”
海棠叹口气道,“江公子在书房呢,昨夜也一夜没睡,要奴婢说,姑娘,你不是一直喜欢江公子么,如今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,只要你答应嫁给江公子,不就名正言顺了么?只要奴婢不说,江公子不说,姑娘便能清清白白嫁给他,谁也不知道不是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姑娘莫怕,有奴婢陪着你呢。”
顾樱说不上来为什么,她喜欢江隐,又不喜欢,这种感情很莫名其妙,可她昨夜思来想去,又觉得喜欢他更多一点。
他现在待她这么好,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么?
正如海棠所言,如此名正言顺嫁给他做妻子,谁也不能说她什么。
“我想见他。”
海棠嘴角翘了起来,“姑娘先喝了这碗药,奴婢便找江公子去。”
顾樱点点头,喝了药之后,双手暖和了起来,身上也多了几分暖意。
屋子里炭火很足,没过一会儿便暖意融融得仿佛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