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窗外的夕阳已经不知落到几点钟方向了,可离昼夜转换又还早,整个世界变为了糊成一片的昏黄,好像泡在一瓶很多很多年的黄酒里,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醉醺醺的色彩。
沈含烟面前的少女,也泡在这样的黄酒里,整个人都在发甜。
闭着眼,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翕动,小巧的唇微张。
那唇像一颗泡在黄酒里的小樱桃。
沈含烟轻轻托起季童的下巴,沾了口红的手指抹上去。
季童一抖。
其实接触季童下唇的一瞬,沈含烟也抖了一下。
她以前在一片散文里读到,说少女的唇软得像春天第一朵花瓣,沈含烟很难想象那是怎样的触感。季童的吻曾经落在她额头,但额头总不如指尖的触感神经发达,那过分柔嫩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颤。
她觉得说像花瓣并不准确。
像她来邶城之后才见过的那种天鹅绒。或者,像秋天刚生出来的小羊羔,腹部最柔软的那一块。
季童为自己的颤动找了个合理的理由:“你手好凉。”
她小声说,像抱怨。
沈含烟把手放到嘴边哈了两口气。
她发现涂口红其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,因为她的指腹要在季童这样柔嫩的唇上,来回来去摩擦。
那颗小小的樱桃,就在她的揉搓里不断变形,直到慢慢变得嫣红。
季童睫毛尖颤动的幅度好像更大了一点,直到沈含烟说一声“好了”,季童张开眼。
沈含烟发现了件了不得的事。
季童看着沈含烟问:“你怎么了?”
沈含烟:“没怎么。”
季童:“很不适合我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