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生生地移开眼,警告自己别做禽兽。
理智迅速归位,他敛了心神,进客房里拿出一套女士t恤。
“我妈上次回来探亲落下了,你穿着估计正好。”
她接过,嗫嚅:“谢谢。”
他揉揉后颈,本是要走的人,又突然顿住。
转过头,问她:“没其他的了?”
兰泽抱着衣服的手一僵:“什么?”
他一大男人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,饶是平时再口若悬河逻辑紧密的人,此刻也得迟疑一下,斟酌措辞。
思前想后,换了个委婉的说法。
“你就换洗衣服是么?”
兰泽呆呆地捧着衣服,思考他到底什么意思。
除了上衣裤子要换洗,还能……
她猛地怔住。
到底是小姑娘,脸皮薄不堪一击,程砚安亲眼看见她耳根子一寸一寸的,渐渐红透了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挺像个禽兽。
她睁着那双鹿眼回望过来,眼中盛满了脆弱的小心翼翼,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。
“你这里,有吗?”
所以没有女士拖鞋,却有女士……内/裤吗?
那满脸通红又怯怯试探的样,程砚安就知道她想歪了。
他轻挠眉心:“楼下有一家那什么,如果你需要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!”
好奇心简直不合时宜,兰泽根本没勇气听他把话说完,被他欺负得快要哭出来:“程砚安你不许和我说话了……”
这人,家里没接待过女性客人,也难为他这么事无巨细体贴入微,可哪有男人问姑娘这种问题的?
兰泽羞耻度爆表,躲进浴室里不愿再理他。
洗完了澡,不管门外的他如何,她直接闭着眼睛一鼓作气冲进客卧,关上门,只当自己与世隔绝。
那晚过得不算安稳。
她翻来覆去很久都没能睡着,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全是那句“如果你需要”。
她习惯干净整洁,这种贴身衣物基本是一日一换,不换又湿又难受,总觉得隔应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