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了望程砚安,这个人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后,一脸稀疏平常地与老板聊起天来。
好似他们俩真是兄妹。
可哪有哄骗着妹妹腰再低一点的哥哥!
兰泽没他脸皮厚,瞪他一眼。
老板与他说起最近学院的事。
老板儿子今年升学,两口子愁着志愿和专业发展方向。本本分分的生意人,平时只顾忙着开店赚钱,没怎么太接触教育方面的东西,信息不全便一筹莫展,这段时间也到处打听,可来来回回的,也没能得到权威人士的指点。
老两口知道程砚安是个人脉与资源颇广的人,见识多、眼光准,今天碰巧了,便来多咨询问了几句。
程砚安只当与老板闲谈,话里也处处是漫不经意的敲打。
低头替她倒水之间,他们的话题便从某个专业课程的前景,转向了官方给予的某项扶持政策。
老板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,一拍脑袋,直说还得是小程消息灵通。
那杯水递到她的面前,兰泽静静看着男人那只还沾了点水露的手,想起某些与他发生过的,旖旎的儿女私情,她眨眨眼。
伸手接过来时,手指状似无意地擦他小拇指,然后,往里轻轻一勾。
力道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弄得男人心尖一痒。
程砚安顿住,无声向她凝视而来。
兰泽若无其事地捧着杯子,朝他无辜乖甜一笑。
欠收拾。
程砚安仍默不作声地继续与老板交谈,可思绪却一分为二,慢慢飘得有些远。
他想的是昨晚这姑娘娇啼着一会说要,一会儿又让他出去的样子。
像朵娇嫩初绽的桃花瓣,在他掌心里彻底开放迎春。
起初她也知羞,犯着矫情的小毛病,怯着身子这样不依那样不依,他却半强迫半哄着,教了她许多东西。
大概是尝过甜头,后来渐入佳境,她便逐放开,像只受惊的猫咪慢慢探出伸向世界的爪子,从谨慎怯懦,到后来欢快地蹦哒。
女孩子青涩归青涩,却也有对爱人的热情和大胆。
这与她的性子有关。
虽有时像只猫似的矫情与黏人,但心底里却是不甘寻常的。
简言之,是个爱猎奇爱刺激的。
可他却莫名觉得,这姑娘的理论知识过于丰富。
没什么根据,就是直觉。
他也有在停歇的中途故意暗声问她,是不是和闺蜜平时讨论挺多这些东西?
兰泽听后却红了脸,嗫着声说才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