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记忆中一致的口味,她笑容加深。
调酒师开始工作,她不安分地看了一会儿,耳边是前厅震耳欲聋的电吉他,鼻尖是酒吧皮革混苦艾味的室内香氛,还没喝上酒,心中已升起一丝醉意。她就着托下巴的姿势打量宋涯,觉得撇开脾性,单论外表,宋涯真是怎么看都顺眼。
片刻后,酒调好了。她微抿一口,龙舌兰烧过杯边盐口与清新的青柠,如燎原烈火,从舌尖一路烧到大脑。
旁边的宋涯面不改色地品酒,眼睛都不眨一下,她不由觉得好笑——真是难为他这种奢华豪门公子来喝小酒吧特调了。
她喝得略略有些急,酒劲上得很快。但她就要这种被微醺感推着走的步调,因此丝毫没和酒精做抗争,眨眨眼,眼底已有薄薄水光。
她再问一遍:“你还没回答,会跳舞吗?”
宋涯始终保持着笔挺坐姿,好似一柄不会弯折的剑,全身只有执杯的手、杯中碎冰与喉结在动,极度克己。
听到陈亦岑提问,他唇线微绷,道:“会一点交谊舞。”
这时,手机屏幕正好亮起,陈亦岑低头一看,是徐沨说他在外面被剧组人包围了,让她先自己玩,他待会儿和大家一起来。
从头到尾只字不提她的丈夫。
她将手机倒扣,没有忽视宋涯脸上一闪而过的焦躁。就着坐在吧台前的姿势,她向宋涯倾身,主动拉近二人的距离。
酒精催得双颊潮红,眼睛更亮,似有水光将落未落,甜美气息中掺入一丝迷离的龙舌兰青柠。电吉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下,霓虹灯乱闪,舞池空旷,空中只有砰砰鼓点,一下响过一下。
军鼓敲响谁人心跳。
短暂到窒息,漫长到缠绵的几秒,她牢牢盯住宋涯不放,不让他转移视线。鼓点加速,气氛升温,不知是酒力或其他,她感到双颊发热,目光如阴湿黏腻的水蛇,缠住宋涯脚踝,欺身而上,蛇信子舔舐他修长颈窝,迷蒙流连。
有那么一刻,她几乎与他鼻尖相贴。
他们在晦暗朦胧中贴面,浪潮起伏,鼓点急促;她刻意加重呼吸,引得他忍无可忍似的猛地闭眼,不去看她。
她不准,腾出一只手抚摸他侧脸,逼他看她。他在她掌心里情不自禁地松弛,蹭过额间碎发,黑眸蒙着阴郁迷雾,眼眶泛红,视线牢牢锁住红唇,如濒死之际反扑的猛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