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把她轻轻推开,“奶奶做,你去收拾收拾你的行李吧。是学校不让住了?怎么都把东西拿回来了?”
米来这才想起来学校的事,她「嗯」了一声,“以后走读。”低头捡起自己放在地上的行李袋子,拎着进了屋。
小小的土房,房顶是草。
里面一个大炕,被奶奶放了一个床上屏风当隔断。
她脱鞋上炕,拉开墙中间的拉门,钻进去就是专属于自己的小房间。
把褥子铺开,被子扔到褥子上,米来疲惫的躺下。
摸出自己的诺基亚,通讯录从上看到下,还是觉得有点难过。
她这一辈子,捉襟见肘的活过来了,好不容易长大能让奶奶过好日子了,又被迫背上了巨额债务。
米东发怎么不死在外面呢?非要回来惹人烦。
还有那从来没见过的舅舅,也惹得她想起了自己的亲妈。
她初中的时候奶奶接她回家,在一家西餐厅的玻璃窗外见过一次,奶奶说那个正捧着怀里的小儿子,这摸摸那摸摸的中年妇女是她亲妈。
米来不信,硬拽着奶奶走了。
现在想起来,她们姐弟俩长得还挺像。都是丹凤眼薄嘴唇,一副凉薄模样。
不知不觉睡过去,又被人叫醒。
“吃饭了,米来。”
米来抬眼,米东发正青着眼眶在拉门那儿开了一小条缝小心的看她。
从被子上起身,一把拉开拉门,把米东发推开,沉默的坐在炕沿。
炕沿外支了一张比她岁数还大的桌子,不打开是方的,打开四周的圆弧,就会变成一张大圆桌。
奶奶给她盛饭。
米来双手接过碗,“米东发,你不能真让我奶奶给你还债吧?以后啥打算啊?”
米东发觑了一眼米来的神色,回答她:“老本行呗。”
米来点头,“随便你干啥。”
奶奶笑着接:“愿意干活就好,以后可别再赌了。”
米来说是不在乎,但内心还是寄希望于米东发这次是真的想从良了。
吃完饭,她按着奶奶的手腕,眼神示意米东发去洗碗。
米东发走之后,米来钻回到自己的小房间,周州给她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