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“怎么样？没事吧？”
周彦锐跑到容砚身边,担忧地看着他胳膊上的伤。
“靠！裁判眼是瞎了吗？这么明显的犯规都不吹！”陆展宇气得喘息不匀，胸膛急剧起伏。
“那个裁判是他们特长生的训练老师,会吹才怪。”杨枫也围了过来，“容砚，你怎么样？还能行吗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容砚看了眼冒着血丝的胳膊，屈指蹭掉下颌的汗珠，轻勾起唇，既然十二班的人想玩,那他就奉陪到底。
只是，容砚低估了十二班那几个男生的卑鄙，才没打几分钟，陆展宇和杨枫接连被罚下场。
“wǒ • cāo！”周彦锐把篮球重重掷向不远处的几个男生，“你们特么要不要脸！”
篮球砸到地上，在空中反弹起高高的距离。
“哟,恼羞成怒了。”十二班几个男生抱胸戏谑道：“要不要我帮你报告老师啊？”
“你他妈……！”周彦锐气愤难平,说着就要攥拳冲上前，容砚及时拦住了他,“周彦锐，你冷静一点，还想不想赢了？”
高建也急忙拉住他的胳膊,生怕他冲动酿成大祸。
没办法,裁判有失公允,周彦锐他们只能咽下这口气。
替补的两个男生的球技远不如陆展宇和杨枫，他们拖不住十二班那个势头最猛的大高个。
篮球是个团体赛,队员间的配合打不好，单靠容砚一个人也难扭转全局，两个班的比分渐渐追平,时间也没剩多少。
“容砚！”
周彦锐一个虚晃，运着球躲开一个男生的包围，迎面又跑过来一个十二班球员，容砚离他有些远，而且也被一个男生拖着。
比赛时间只剩一分钟，十二班只超他们一分。
周彦锐再也顾不了许多，直接把球传向容砚。
容砚闪身躲开男生，稳稳地拿到球，球赛进入倒计时，围观的同学都不自觉地摒住呼吸，睁大眼睛，生怕错过这最精彩的一瞬。
手臂猛地撞上一股力道，篮球脱手，容砚第二次被撞倒在地，裁判哨声响起，两秒后，计时器恢复零。
“十二班犯规，三班罚球。”
裁判的声音响彻篮球场。
“卧槽！”周彦锐抬起胳膊抹了把汗，咧嘴笑了起来。
“笑屁啊，容砚。”
经高建提醒，周彦锐这才想起来受伤的容砚，一拍脑袋，忙跑到容砚身边，“怎么样？还好吧？”
容砚借力起身，云淡风轻道：“没事。”
十二班犯规，三班有了一次罚球机会。
“咣”地一声，篮球入篮，容砚进了个三分球。
这一次，理科三班赢了。
周彦锐激动地和身边人热烈拥抱，情绪高涨地都快哭了。
这还是第一次，没有成昊，容砚打得这么酣畅淋漓，耳边充斥着喝彩叫好声，甚至连体育老师都过来说了几句恭喜赞扬的话，容砚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在黑压压围得水泄不通的人里四处搜寻，却始终没有看到宋清瑶的身影。
黑眸染了零星怅然，容砚敛眸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心走开，这一刻，所有的辉煌，恭贺和高光，都变得不过如此。
“容砚。”
身后传来轻柔的嗓音，却不是宋清瑶。
叶佳握着一瓶水站定在容砚面前，视线从他肩膀上方掠过，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某个人。
“这个。”叶佳把矿泉水递到他面前，“宋清瑶让我帮忙带给你的。”
容砚轻捻指腹，略略停顿片刻后，接过了东西，“她呢？”
“她跟关筱梦去小卖部了。”
容砚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，小幅度点了点头。
果不其然，容砚身后那抹人影消失了，叶佳唇角笑意张扬，心情不错，“我还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宋清瑶刚从医务室拿完药出来，迎面却撞见叶佳给容砚送水，更让人难受的是，容砚他竟然还接了。
宋清瑶落寞地垂着头，任由酸涩悲伤在心间发酵。
四月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，宋清瑶坐在医务室附近一处花坛边，怀里抱着刚拿的擦伤药，指腹轻捻着塑料袋一角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头顶兀的覆下一片暗影，炽烈的阳光被挡住。
还没等宋清瑶红着眼角抬头，那人兀自蹲了下来，单膝后撤。
“宋清瑶，你怎么在这？关筱梦呢？”
来人是容砚，他手里还握着那瓶矿泉水。
“她一直在看比赛，我自己跑出来了。”
容砚眉心一跳，神思微转，视线悠悠然飘落在手里尚未开封的矿泉水瓶上，他抬手，只听“咣”地一声，垃圾入桶，他手里恢复了空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