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泊言与戊刃两相视线交锋,暗流汹涌,先开了口,“在你被进贡到王都时,捎上我们主仆二人,我自能保你在王都活下去。”
“呵,我有这般能耐捎上你们?我可是奴隶。更何况——筹码与你无关。”
戊刃一个眼刀扫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玲珑,森然目光从上之下将她凌迟两遍。
见他肆无忌惮地用目光恐吓,林泊言眉眼一拧,起身挡在丫鬟身前,遮住那满是威压的目光,“你有这能耐。只要让窟主点头,由我互送你归王都,自然能成。”
“哈——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。我们在谈的是筹码。”
戊刃的目光被他一挡,无处可看,索性眯上眼,倚靠在榻上的木屏侧栏,“你一个姬家的赘婿,没能耐养婢子。把她给我。”
“你!”
林泊言手握成拳,索性将维帽一线,怒容难遏便要谈崩,可袖口被人一扯,玲珑对他摇了摇头。
两相对视,他只能将怒气往下咽,“你最好守得了承诺。”
此时洞窟之外穿来了小孩的嬉笑声,是球球,他正在唤着林泊言,“父亲!舅母家养了狮子!我也想要!”
自然不能让孩子进来,林泊言只好匆匆离开,毕竟他同巫家唯一的联系就是巫汃嫁入了姬家,而他入赘了姬家。
不能走动得过密,不然姬湘又要翻个底朝天。不,现在不会了。她不在意了。
眼眸黯淡下来,他将洞窟的门掩上,将玲珑和那样桀骜的奴隶留在同一屋檐下,虽于心不忍,也别无他法。
尚且残留着血腥气的洞窟内,只剩两人,连呼吸声都恍惚震耳欲聋。
“玲珑。”
小丫鬟浑身一颤,突然回忆起米竹所说的,要瑟缩,要恐惧,要战栗到泪眼朦胧——她不必装,她已经面色苍白。
缓缓挪近床榻,戊刃也不催促,不喊停。玲珑只要继续挪近,在咫尺之距被他一按,后背磕在了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