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叫郭远,几年前她追他的时候,曾经她让他陪她去医院看病,那天她还在这位战士的病房外等过林有期。
另一个,是特战小队的班长宋思洲。
这两位陆染都在订婚的时候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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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。
距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一个月。
伴手礼陆陆续续地被送到要参加他们婚礼的客人手中。
可也是在这一天,陆染接到了林有期一通电话。
他要出任务,很紧急。
归期,未定。
陆染没察觉自己在电话通着的时候有多懂事地乖乖应: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回来呀。”
“我知道啦,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。”
但当电话掐断后,她整个人都恍惚混沌起来。
正站在衣帽间看着眼前好多套婚服的陆染茫茫然地怔愣了良久,直到她感觉脸上凉凉的,抬手一摸,指腹潮湿。
这天之后。
陆染每天都在等着林有期回来。
裴琼露和叶希也会经常过来陪她。
陆染倒是没什么反常,和平日里一样该吃就吃,该喝就喝。
和她们聊天也说说笑笑,一切如常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他没回来前,她心底终究有块地方是空的。
不安地塌陷着。
而陆染并不能每天都耗费时间去想他。
她有毕业答辩。
就在六月下旬。
陆染每天也要忙,熟悉答辩的PPT,不断地修改论文。
半个月后,答辩的前一天。
她的论文查重通过。
陆染在家里对着电脑不知道第多少次翻看PPT。
她坐在落地窗边的阳台上的桌前,眼睛半天都没眨一下,在发呆出神。
窗外下着好大的雨。
天空阴暗昏黄,似乎下一秒全世界都会陷入黑暗中。
豆大的雨点砸着玻璃窗,扰得人心绪难宁。
陆染心不在焉地单手支着下巴,另一只手滑动着无线鼠标的滚轮,一页页地浏览PPT。
但其实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
耳边充斥的全都是雨滴落下的声音。
噼里啪啦,噼里啪啦。
像在她的心上不断地敲打着。
忽而,陆染的身体明显绷紧起来。
她听到一道车声。
陆染瞬间扭脸,望向蒙上一层巨大雨帘的落地玻璃。
朦胧之间,陆染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冲破雨幕,不断地驶近。
陆染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蓦地站起来,椅子因为她的动作,也猝然往后挪了些。
陆染立刻转身朝着玄关跑去。
她拉开门,就看到林有期推开了车门。
陆染顾不得雨有多大,就趿拉着拖鞋向他奔去。
林有期身上还穿着没有来得及换下来的迷彩作训服,黑色的军靴踩在地上,溅起一圈水花。
陆染抬手抱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都挂到了他身上。
林有期托住臀,把人抱紧。
她脚上的软底拖鞋掉在地上,被雨淋湿,根本没人在意。
在陆染朝林有期跑过来的那一瞬,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十九年前她父母葬礼结束后的场景。
那天也是这样大的雨,也是她朝她跑来。
忍了半个月的委屈和担心,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统统收不住,连同眼泪一起纷纷往外涌。
陆染啜泣着呢喃:“我怎么才回来呀!再不回来婚礼都赶不上了!”
林有期听闻好笑,而后嗓音涩哑: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他偏头吻她潮湿的脸,雨水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,咸咸苦苦的。
林有期寻到她的唇,吻住。
却遭到怀里女人的嫌弃。
陆染往后仰头,躲开,皱眉噘嘴,声音还哽咽着,说:“胡子扎人。”
他一回来就开车回家来找她,衣服都没换,更别说刮胡子了。
半个月没刮,下巴上钻出了一截胡茬,这么亲密地吻她,必然会扎到她细嫩的肌肤。
雨下的太大,陆染几乎都睁不开眼,只能眯着眸子瞅他。
林有期抱着陆染进屋,但两个人身上早已湿透。
他索性带她去浴室,直接脱了衣服冲澡。
但在冲澡的过程中,他不知道用胡茬扎了她多少回。
陆染哭着哼哼唧唧,求着他轻些。
男人却不听,说重点才能让她知道他有多想她。
一场情·爱下来,陆染筋疲力竭。
不过心底也终究安稳了。
事后,两个人一起在浴缸泡澡的时候,林有期这几年来第一次问起陆染。
问她有没有想过,他如果回不来她要怎么办。
陆染靠在他怀里,如实回答,说:“想过。”
“要是你回不来了,我就每年在你忌日那天去你墓地骚扰你。”
“每年都去。”她强调。
“别这样,陆染。”林有期嗓音低哑,语气泛着心疼。
他很少唤她全名。
陆染轻哼着噘嘴,而后勉为其难地闷闷补充道:“直到我找到另一个珍惜我的人。”
“如果有一年我不再去找你了,”她顿了顿,才说:“就说明,终于有人接替你珍惜我啦!”
她的语气轻松,林有期却听得心底发酸。
他掰过她的脸,低头狠狠地吻住。
浴缸里水波荡漾,混着陆染破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