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听着,阮玉烟发现有一点不对劲:
“没问你CTM是什么意思么?”
“没问呀,反而是我问他们了,”陆漾皱起眉头,小鼻尖耸了耸,“结果他们说不知道。”
阮玉烟:……
心说我就知道。
陆漾见她神情不对,以为她失望了,赶紧往回找补:
“不过我觉得吧,这个C应该是creation,M应该是magic,T嘛……”
一时间居然哽住了,想不出合适的单词。
冥思苦想了半天,她没办法,只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阮总。
然而阮玉烟只是目光深沉地咬着烟卷。这支烟没有点燃,因为她的瘾犯了上来,但又不想让陆漾跟着吸二手烟。
阮玉烟的思绪飘向遥远的过去。
当年,她还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孩,CTM也只是个刚成立的工作室。小烟烟一脸天真地问自己母亲:
“妈妈为什么给工作室取名叫CTM?”
母亲和她现在一样,衔着一支烟吞云吐雾,在烟气的间隙里不耐烦地说道:
“想了好久该取什么名字,后来烦了,心说‘艹tā • mā • de老娘不想了’,就干脆叫CTM了。”
小烟烟幼小的心灵收到了摧残。
阮玉烟咬着烟卷没有回答,一直走到餐厅入了坐,才岔开了话题:
“有几道菜烹饪时间长,所以提前订了。你还想吃什么?现在点就好。”
陆漾坐在椅子上,尽量想让自己坐得直溜一点,却还是被这一桌子的菜给晃到了。
佛跳墙、澳龙、烤羔羊肉,各样小食,还有从葡萄种植期间就精心选苗酿造的红酒……
陆漾往两边瞅了瞅,见旁边桌位还有三四个人来吃的,人家桌子上也没有自己俩人这桌丰盛。
尽管如此,阮玉烟轻声问她:
“怎么样,够吃么?他家的牛肉汤饭也不错。”
陆漾赶紧摆手:“不用不用,阮总我是小鹿又不是小猪……”
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嘴,赶紧捂住嘴巴,见阮总的脸上没什么变化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她可不想让阮总知道,阮总欣赏的那个账号是她的马甲。毕竟那里头可是放了不少“见不得人”的……私房画。
她的这点小动作,阮玉烟自然都看在眼里,只是没说什么,在心中轻轻一笑。
“小陆,十年前的气候养出来的葡萄最适合酿酒,这瓶酒就是那时酿造的,你尝尝。”
阮玉烟望向那瓶红酒,示意侍应生给陆漾打开酒瓶。
陆漾知道人家阮总是客气,自己哪能不懂礼貌呢。酒瓶打开以后,她接过来,问阮总:
“这个酒您能喝吧?”
她可害怕阮总再和上次似的。
见阮总点了点头,她这才替阮总斟了些。
上次的酒度数高,这次是红酒,当然温和一点,况且又没有那些脏东西,喝点没什么的。
只是倒酒的时候,阮玉烟注意到陆漾的手有些抖。
还没举杯,陆漾就小声道:
“阮总,我想去一趟洗手间。”
“好。”
阮玉烟也放下了杯,目送着她往洗手间的方向去。
等陆漾的身影消失不见,阮玉烟才默默拿出手机,给林栖发消息:
【CTM阮玉烟】你不是说那瓶酒有花样么?我怎么没看出来。
【林栖】你俩刚开始喝,肯定看出不来呀。我让人用黑笔在瓶身上写了“我爱你”,等瓶子里的酒少了,就能看出来了。
【林栖】放心吧阮姐姐,我都吩咐侍应生了,让他们倒酒的时候注意手的位置,不会把字蹭掉的。
阮玉烟的身子稍微松弛了些,心说这我就放……等等。
刚才……是陆漾倒的酒?
陆漾说是去洗手间,但其实只是想换个地方静静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么高档的餐厅,周围的食客,包括阮总本人,看起来都颇有气质,也都是珠光宝气的。
只有她,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见过,甚至还戴了一条旧兮兮的围巾。
陆漾啊陆漾,你不怕给阮总丢人啊你!人家阮总好不容易带你出来吃顿饭!
陆漾对自己无语了,把衣服一顿整理。尤其是后摆,今天在办公室坐了一天,她怕给压出褶子来。
又深吸了一口气,这才缓缓地走出洗手间。
只是这一路上都有些奇怪。
可能是我太穷酸了?他们好像都在看着我……
陆漾的脑袋越垂越低,只觉得阵阵恐惧,一口气小碎步往前溜,一眼看见阮总,像是走丢的小孩终于找到了自家大人:
“阮、阮总,我回来了!”
那些人又看向阮总。
不知怎么的,陆漾觉得阮总看自己的眼神也有点奇怪。
最终,还是隔壁桌的一个小姐姐好心提醒道:
“妹妹,你的衣服上面有东西。”
陆漾一低头,这才看见……
自己今天的衣服都是浅色,如今裤子后面正要包住屁股的位置上,有一个非常完整且清晰的黑色巴掌印子。
她整个人都懵了,一张开双手,才发现刚才握着酒瓶的那只手心里蹭满了黑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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