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推开门，站在门口看着他，说：“柏导，我找您有点事儿。”
“副导？”监制抬眸看他，说：“您也来了。”
办公室里坐着柏文和他助理，一边儿还有这部戏的监制。监制正站在他办公桌边，两人不知正商讨着什么，监制的眉头深深皱起，似乎正为什么事儿发愁。
“什么事。”
柏文头也不抬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钢笔，飞快地在文件上签字。
“柏导，确定选陆许舟了？”
副导演走去，坐在皮沙发上，目光隐藏着某种情绪，他似乎有点发愁，站起身，困兽似的转了一圈，说：“要不男一还是侯裴松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柏文没抬头，继续问。
副导演支支吾吾的，说不完整，目光有点躲闪：“我觉得他比较合适，毕竟经验摆在那儿，发挥应该更稳一些。”
“是么。”柏文说，片刻，他放下钢笔。
监制看着两人，忽然道：“侯裴松这段时间档期是空的？”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副导演一脸疑惑。
“那太凑巧了。”监制嘿嘿一笑，说：“刚刚我们还发愁呢，原定的男二不是让小姜来演么？他突然受伤了，胳膊骨折打了绷带，来不了了。柏导刚刚还在说，男二要重新选人，问我有没有推荐的。”
“哦，那还真挺巧。”副导演挠挠头：“要不，就让老侯演男二？”
柏文思考了一会儿，没说话。
男一陆许舟，男二侯裴松？
一边的助理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可是，听说他俩不合，演cp？这能演下去吗？”助理小声嘀咕。
柏文看了眼日历，时间不多了，一时半会儿找个更合适的也的确很困难，他想了想，道：“先让他试试吧。”
·
这是陆许舟参加过最率性而为的试镜。
没有事先准备的剧本，没有复杂的投票机制，也没有那么绕绕弯弯的流程和规则，房间里，居然就那么几个人，连试镜的考题都那么随意。
柏文居然就那么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答复。
他喝了口茶，静静看着他，说：“不是想演安黔么？昨晚答应过，这个角色会给你。”
倒是守信？
陆许舟看着他，一挑眉，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角色敲定的很快，不需要考虑资方的意见——因为资方就是柏文本人。
他说开拍就开拍。
两个男主角的选角都未对外公布，陆许舟也是拍定妆照的时候才见到自己的搭档。
他惊讶地看着来人——另一个男主角的饰演者正是那天在休息室遇见的侯裴松，是刚刚口碑爆了的《莫斯科情人》的男主角，也是他的圈内前辈。
说好的是竞争同一个角色的呢？
怎么侯裴松成男二了。
陆许舟很茫然。
定妆照发布后的不久，开拍了。
取景在一处影视基地内，民国建筑，老旧的街巷，忽而掠过的电车......整体环境很贴合原著里的描述，很合适。
他来的早，早上这场戏在一间民国时期的教会学校里拍。进去的时候，片场的场务正忙碌地收拾着，地面上一堆缠的乱七八糟的走线，摄影师调整机位，化妆师见他来了，忙笑着把人领着去了房间：“陆老师来了？真早啊，侯老师还没来呢。”
“我提早了。”他把手机和外套递给助理，坐在镜子前，化妆师开始认真地给他弄造型，一面又聊天：“侯老师动作比较慢，您别介意，可能要多等他一会儿。”
“动作慢”估计是个委婉的说法，真正的意思是：人耍大牌呢，他啥时候来，咱都得候着。
“没关系。”陆许舟顿了顿，回头四处看了下，若无其事地说：“我不急。柏导呢？他来了么。”
这才是他关心的。
“柏导啊......“化妆师更尴尬了：“他也有一点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