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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白禾陪着逛着个铺子,亦然眼观四路、耳听八方,而且积极抢下店里人的活儿,不让旁人跟唐雪玲有一丁点的接触,严防死守每一个即将出现的变-态。
可惜唐雪玲很快看腻,依然想去城中最大的铺子逛一逛,花白禾不忍心看漂亮姑娘忧愁的样子,况且这么干防也不是办法,目前仍然不知道唐雪玲的死亡究竟是由什么触发的,总不能让人过不好自己的日子,于是满口应下。
只是到了那大铺子,她随手挑了一件漂亮的衣裳推给唐雪玲,喊她去里间换上试试。
——逛街可以,一直在试衣间里待着,我看哪个臭男人敢来糟蹋漂亮姐姐。
念头刚划过,她就听见隔壁有道清朗声音传来,还有个吊着嗓子的家伙在复述要求帮腔,她心里一惊,登时唤来小厮:
“这外头满城飞着柳絮,我家小姐近日嗓子眼不大舒服,还有一事要劳烦你们。”
不一会儿,唐雪玲的更衣间门口挂满了七七八八的彩色布匹,别说是皇帝误入这女装区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要想找着目标,也得被这门口迷宫似的彩布晃花眼睛。
在心中为自己的机智呱唧呱唧鼓掌半晌,眼见唐雪玲换衣服要好一会儿,花白禾让其他婢女来门口守着,然后自己去排查这附近到底有多少剧本里的“制造意外”人物。
不经意地转到玉饰区。
她一一扫过那上面精雕细琢的各种图案,不感兴趣地挪开视线,掌柜跟在一个戴着龙纹玉佩的男人身后点头哈腰,她锁定了方向,确定对方不会突然闯到女装区,便朝着另一边去,那边台上放着各种各样的木盒子,做工极其精致,同女子的妆奁放在一块儿。
花白禾看见个扣着锁的盒子,随手拨了下那锁,谁知锁竟应声而断,将她吓了一跳,左右看了看,她正想假装不在意地将锁安回去,盒子就自然而然地开了,好几层依次递出,放着……
第一排。
七八颗大小不一的珠子。
而且这些珠子之间还用近乎透明的线拴着。
第二排。
翩翩欲飞的几对蝴蝶夹子,金属口又特意磨钝了,倒像是威力不那么大。
第三排。
细如柳韧的鞭子,还有散股的鞭子……不同质地的鞭子散发出不同的色泽,甚至还有金属光芒的,带着倒刺。
怎么看怎么让人面红耳赤。
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将达官贵人定做的“玩具”搞开了,花白禾一面拼命记住这些花样,以便增强自己日后的生活性福,一面左右张望,衬着没人来,赶紧把盒子给盖上,可惜这盒子不知道什么设计,锁没了,这一层层的……一样都弹不回去。
就敞在这光天化日下,亮堂堂的。
而且因为她不断地将这几层往里推,不知又碰着这奇怪盒子的什么机关,竟从后面又弹出一方屉子,里边放着根……
精雕玉琢的圆玉。
怎么说呢。
比她当初丢掉的那宝贝,虽然体型嘛是差一些,但胜在上面的花纹,光看着就让人从尾椎骨一路窜上一股酥麻来,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很明显的药香味。
哇。
古代的有钱人怎么都这么会?
既然没法把盒子恢复原样,她自然是脚底抹油开溜,然而回到唐雪玲门外守没多久,就听到店铺里的动静,掌柜的似乎在大骂哪个杀千刀的梁上君子连这种东西都想偷,简直恬不知耻。
花·恬不知耻·白禾:“……”
不是,你别瞎说,谁没玩过似的,我有必要偷吗?
她憋闷地翻了个白眼,在里面的唐雪玲问她外头事情的时候,随意打了个马虎眼糊弄过去,这时,又有一道身影朝着这细纱垂帘的区域而来,她主动往外走,想给人引路,免得来人误闯,进入了唐雪玲在的那间。
然而刚出来,才一抬头,她整个人就愣住了。
眼睛睁得溜圆,旋即又转成惊喜,深深地呼了一口气,她三两步走到那人跟前,轻声道: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
这五官,这模样,怎么变她都认得——
正是应蘩。
然而对方只是似笑非笑地觑着她一眼,“你认得我?”
花白禾:“……”
什么情况?
她傻眼两秒,忽见面前的大美人鼻翼稍动,丹凤眼上下扫了扫她,仿佛料想不到似的,“二楼的贵客区,掌柜的遇了贼,药玉的香飘得满屋子都是,怎么你身上……也这样浓?”
“莫非那个偷东西的贼,就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