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全部忙完已是子夜,忙起来不显,这一停下来,江湛满脑子都是兰画泪水涟涟的样子,他心里不安,不知道她情绪有没有好一点。
略一思忖,他披上黑色的大氅,大阔步朝外走去,宴行候在门外,见王爷一身夜行衣,唬了一跳,忙跟上去,焦急道:“王爷,王爷,这么晚了您去哪啊,明早还要上朝呢。”
江湛没有理他,转眼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。
须臾,他就来到云湖,脚下点水朝水榭飞去,等他到了原来的地方,登时傻了眼——
水榭不见了!
那么大一座水榭,连夜不见了!
他踩着水飞到通往水榭的那扇小门,差点没气晕过去,门扇上密密麻麻封钉着木板,别说人了,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。
防贼不过如此,江湛气的牙痒痒。
好,很好。
这姑娘可真够记仇的。
*
翌日,江湛去上朝,阔别朝堂多日,王者归来,朝臣们以为他定然是神采奕奕,容光焕发,谁知这位誉王爷面色清冷,眼下似乎有一圈若隐若现的乌影。
兴奋的一夜没睡?
虽然外表有些颓废,誉王爷的脑袋依旧灵光,这些时日政务惫懒之人回话的时候俱都小心翼翼,生怕一不小心被他抓住把柄。
成康帝其实对江湛没有意见,之前听信舅舅谗言,让江湛回去休息,他疲于应付政事,见江湛回来,他舒了一口气,对于这位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太师,他的依赖大于忌惮。
“太师回来摄政,朕很高兴,朝中现今有一件大事,正好交由太师处理,素闻您和北楚的祁王交好,正好不日他的襄王皇叔亲自来南堰纳岁贡,太师和祁王商议接待事宜吧。”
江湛应下。
退朝后,江湛又回到自己的祥琉殿办公,甫一坐下,宫惟就来拜见。
江湛勾唇,“呵,他倒挺积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