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阁>恐怖灵异>被剑君前夫斩情证道以后> 55. 重蹈覆辙 我还有很长的时间,去听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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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. 重蹈覆辙 我还有很长的时间,去听你的(4 / 4)

苍舒端详着对方的神情,勾起嘴角:“兰阁主,你手握天下秘闻,果然早有觉察。”

葛仲兰笑而不语,苍舒继续说道:“既然如此,你我不妨来合作一番。”

“若为众仙门得知我与魔境主合谋,恐怕我的这点小生意也再难以为继。”葛仲兰故作苦恼神色,“除非魔境主将计划与我透露一二……”

苍舒微笑道:“我此行来洛书岛,为的是三件事。其一是见我小师妹一面,其二是验证我对天道的某些猜想,其三则是挑拨众仙门,促成其决裂。”

这次葛仲兰终于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不等他发问,苍舒已拿起画笔,在沙地上勾勒起来,葛仲兰定睛一看,发现那是一幅简略的天地灵轨图。

“五百年前,众仙门对魔龙之灾心有余悸,认定灾变是魔气淤积之故,因此合力更造灵轨,打通滞涩之处,通达天地灵气运转。如此一来,即使魔气渐盛,灵气也尚能与之抗衡,人间果然得了百年安宁。”

苍舒的笔尖游走于四海五洲之间,忽然落下几笔,将原本通畅的灵轨截断。

“可如今仙门离心,各自猜疑——彼此防备之时,灵脉自然再容不得他人分享。”苍舒将截断处的灵轨首尾相连,形成一个个各行其是的小周天,“这副灵轨破裂以后,灵气沉积各处,不再有与魔气相持之力,一旦魔气失去压制……”

他抬手推去了一整盘沙画,露出微笑,对葛仲兰说了一句话。

葛仲兰瞳仁微微紧缩,连手中摇扇的动作都猛地滞住。

良久,他问道:“你当真要这么做?”

苍舒颔首道:“我心所向,无人可挡。”

“好,那就好。”葛仲兰大笑起来,边笑边咳,鲜血从口鼻中涌出,“不成,我的冥想境波动太大,这尊偶人无法再用了……魔境主,我必定要和你做这笔生意……”

他无法再支撑自己的躯体,倒在了沙岸上,葛仲兰竭力翻过身来,举目望向天边的余晖,喃喃道:“这人间的空匮,我已忍受了太久……”

这具躯体彻底死去,变回一只小小的人偶,潮水涌来,将人偶和葛仲兰的足迹一并卷去,仿佛此处从未有第二个人来过。

苍舒也在注视着天边,但他所看的不是残阳,而是从云端经过的几只飞舟。

在飞舟之间,隐约露出荷尖般的青色轿顶,苍舒轻轻一笑,随手将画笔掷入海中。

霞光压得更低了些,仿佛要倾下身来聆听涛声。

沙岸上已空无一人。

####

叶鸢听见了一阵风。

他们正越过澹洲,夜幕将至,天空中有些晚风也很寻常,但这阵风听来却有些不同。

叶鸢想了想,觉得这阵风听上去也不像是只鸟儿飞过,鸟儿振翅的声音没有这样……沉。

如果这是只鸟儿,那也一定是只长得滚圆的鸟儿。

她一面这样想着,一面轻轻撩开轿帘,轿帘打开的一瞬间,忽然有一团影子蹿进了轿内,叶鸢面露惊奇,不由得松开手,低头去看——只见一只长着蓬松大尾巴的漂亮赤狐正端坐在脚边。

这只狐狸衔着一卷画纸,将前爪搭在她膝上,抬起身子来,唧唧叫了几声。

叶鸢一下就认出了这只赤狐,她哭笑不得地问它:“外面都是无霄门人,连百里师兄和思昭都在,你众目睽睽之下钻进轿子里,岂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
狐狸被道破了伪装,索性变回原身,这美人修士仍然倚在叶鸢膝前,仰起脸看她,眼睛闪闪发光,将那卷画纸捧到小师妹面前。

“这个送给你。”

叶鸢接过画纸,展开一看,不由得笑道:“你画的是是水天一色,还是水火不容?”

苍舒说:“你觉得如何好它便是如何,反正我画的时候,心里总是想着你。”

叶鸢点了点头,小心地将画卷起,收进百宝囊中。

做完这些以后,她才缓缓说道:“你送上门来的正是时候,我正好有许多事想要逼问魔境主……”

话语之间,她已亮出剑来,但苍舒早有防备,先变作赤狐避开剑锋,跳到轿窗边,又化成玄鹤腾飞而起,而就在玄鹤振动双翅时,一道剑气袭来,击伤了它的半边翅膀。

玄鹤凄鸣一声,从空中坠落,叶鸢连忙以剑风震开轿帘,向下张望,那玄鹤见她探出头来,这才变回魔境主,高声笑语道:“小鸟儿,后会有期!”

叶鸢“咦?”了一声,惊觉上当,此时一位白衣剑君满身煞气地走过她身边,似乎还要追去,叶鸢瞧了一眼下方,隐约已看见城邦,急忙伸手捉住颜思昭的袖子。

颜思昭回过头来,叶鸢直视着他的目光,坦言道:“我不忍见生灵涂炭,不愿你在此处和魔境主交锋。”

剑君望着她,杀意慢慢平息下来,周身又萦起霜月般的清寒幽寂,叶鸢接着问他:“你去荒海一趟,找到我的发绳了么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确该如此。”叶鸢点点头,“因为我的发绳并没有遗失在荒海,我把它收在了百宝囊中……”

颜思昭却说:“我知道。”

叶鸢沉默了一会,轻声问道: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骗你?”

他似乎很淡地勾了一下嘴角,从怀中取出一支通体晶莹的细钗。

荒海中有一种绛泪珊瑚,生在海渊中静极暗极之处,稍有波动,瞬息便枯萎死去,因而虽然美丽,却不可摘取。

《五洲神异录》的大荒海一节中,对绛泪珊瑚也有寥寥几句描写,作者写罢,又在末尾缀上几句关于因缘有定、无可奈何的慨叹与唏嘘。

而颜思昭不但将这极其易碎之物采撷下来,还削成一支细钗。叶鸢将它握在手中,初看时,她以为这幽深绮丽的绛色钗身中当真藏着一滴朱红色的泪,但再细细观察,原来那不过是一抹流转的光影。

颜思昭站在叶鸢身侧,从她手中取走那支细钗,为她绾起长发。

叶鸢透过轿窗望向天际,只见到寥落几颗暮星,夕阳沉没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,叶鸢不禁去猜测那副场景,想象着残阳会如何沉入海岸,然后霞光与水色相融,一同在夜幕下睡去。

东明山的日落时分却没有这般祥和的光景。

东明山的风雪从来吝于温存,入夜之后,山间更是寒风透骨,凛冽如刀。

但有一日是例外的。

在她与颜思昭结为道侣的那一日,满山的烛火照亮了雪径,颜思昭向她走来,眸光温宁,缓缓握住了她的手。

叶鸢抬起眼,专注地看他:“我骗了你许多次,思昭。”

颜思昭双眸低垂,动作微微顿住:“我知道。”

他的视线跟随着发丝,落在叶鸢的肩上,然后是她的剑……颜思昭的目光延伸向了更远的地方,在视线的落点,轿帘上映着他们的两道虚影。

“自你走后,我便知道了。”

颜思昭对她说。

“但是如今,我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听你的许多谎言。”

他温柔而缓慢地,将绛泪珊瑚所制的发钗簪入那头乌发间。:,,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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