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谢存真的发作了,那么他只能像没治疗之前一样,一个人硬熬过去。
想到这里,迟清行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,退出手机导航,点开通讯录,翻到林安云的联系方式。
他修长手指落在屏幕上,即将按下通话键,指尖蓦地定格。
汽车在笼罩天地的夜色里如一头奔跑的兽,引擎的轰鸣仿佛从其喉咙不断冒出。
迟清行的眼神深了又深。
手机屏幕的光线映入他无机质一般的双眸,转瞬即被幽暗情绪吞没。
几分钟后,屏幕一黑,因没有新的操作而自动锁屏。
迟清行继续往前开车,直到将汽车停入小区地库,也没有再拨通林安云电话。
他刷开门,房间里一片漆黑。他抬手打开玄关的灯,骤然刺目的光线,把沙发上蜷缩的人影惊了一跳,愣怔地抬起了头。
因为迟清行的突然出现,谢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其他行为。
他气息不稳地问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迟清行没想到谢存连灯都不开,就坐在沙发上。他往客厅走了两步,视线落过去,目光突然用力钉住了。
谢存陷在沙发里,双手抱住蜷起的腿,手中攥着一样因为他不打招呼的出现,而根本没时间藏匿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