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舒展开,换上了一幅戏谑的神情,缪存好整以暇地靠着门框,要看骆明翰摆谱到什么时候。
lily把温热的水递到骆明翰手边,那动作很微妙,超出了社交的边界,近乎于是不礼貌地“塞”进了骆明翰的手里。
骆明翰抿了一口,谁都没有再说话,屋子里一瞬间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叫。
其实自从感受不到光之后,骆明翰的世界也就无所谓白天黑夜了,时钟、手表都对他失去了意义,连同着时间本身。眼前的黑似乎永远也不会亮起来了,他的生物钟也失去了意义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一天要想缪存多少次,多久。
那是种见缝插针式的想念,开着会的间隙,想到与缪存的初见,听着下属的汇报时,心里想着今年的初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,又顺着想起他其实怕冷,一点也不憧憬那种不切实际的浪漫。
指点着方案时,说了一半便停了,下属不明就里,听到老板突如其来地问问:“你们是在大会议室吗?”
“是的。”
骆明翰笑笑,也没有下文,便接着刚才断掉的地方继续讲。
大会议室就是挂着缪存作品的那间。
lily的目光在她老板与缪存之间逡巡,接收到缪存不耐烦的目光后,她双手紧握成拳鼓起勇气:“Eric——”
“谁在外面?”骆明翰问。
“啊?”
“家里来客人了吗?”
他习惯性地转头看向门口,缪存松垂下手臂,站直身体:“是我。”
午后又回到了落针可闻的寂静。
骆明翰的身体凝固住,心里却立刻警觉地蹿起一道声音——不能让缪存知道他眼睛的事。
“啊对对,是缪存,缪存来了。”lily硬着头皮打圆场,“那个,我让钱阿姨给你们泡个茶。”
一溜烟跑了。
“你找我,是想跟我聊什么?”缪存漫不经心地问。
骆明翰何其聪明,瞬间便推导出了真相——是lily多管闲事先斩后奏了。
他捏紧了水杯,僵直笔挺着身体:“进来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