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更为失落。
一父一子,面上皆是冷心冷情。
如今,这儿子为了扶家女又是顶撞父亲,又是劝告母亲,逆反不已。她很难不想到过往,猜测这个为人父的丈夫,彼时放弃嘉阳长公主前,又是对她存着怎样的不甘,才会在婚后多年,醉酒后显露真意。
不得不说,任何女人对待丈夫的旧爱,皆是做不到云淡风轻的。尤其还是在二人结合后,被枕边人惦记过的那种。
哪怕已过经年,那份被刺痛的感受,仍旧像长在体内的虫,时不时爬到心头,狠狠啃噬起人心一口。
疼痛至极,委屈至极,无助至极。
再想及这个旧爱还是当下的扶家主母,谢夫人对扶家女进门的反感,便愈加强烈了些。
她冷沉着脸,态度坚决,话语掷地有声:“你若是当真喜欢,凭那般门庭,便是只能做你的妾室。旁的,莫要多想!王家、余家女郎,我与你父亲皆是瞧着不错,若是你都不喜,也是无妨,想来建康城的女郎适婚的比比皆是。不多久你便是二十有二,该是定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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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隆”再是一声巨响,阵雨唰唰而下。
滨江楼,二楼厢房内。
谢湛握酒杯的手一顿,手指紧了紧,这才昂头将酒灌入喉中。
那夜雷声轰鸣,她吓地直躲在了被子中瑟瑟发抖,也不知今夜这雷雨不停的话,又要怕成哪般模样。
“嗳嗳嗳,你少吃些,背上的伤可是彻底好了?”
周阅坐在临江窗牖上,一只腿垂下,一只腿曲着立在窗牖上,手肘架在上面,手中提着一壶酒,挑着眉尾,劝诫谢湛。